,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瑜,“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周瑜一身白衣,丰神俊朗。
他看着舆图,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。
理智告诉他,刘表没有这个胆子,那荆州本也不甚太平,甚至有些内乱时不时发生,此刻主动招惹江东并非明智之举。
但事实摆在眼前:江夏真的封锁了,黄祖真的在备战,而且势头凶猛。
作为一名统帅,周瑜可以赌命,但他不能赌江东的国运。
“主公。”周瑜开口,无奈道,“兵法云,先为不可胜,以待敌之可胜。刘景升此举,虽显突兀,但其势已成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江夏与庐江的夹角。
“李术虽是叛逆,但其据守庐江,城高池深,非一旦一夕可下。若我军主力全出,陷入庐江泥潭,而江夏水师突然东进,截断我军粮道与退路,届时......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周瑜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直视孙权:“瑜虽不信刘表有此雄心,但防人之心不可无。尤其是如今主公初掌大权,根基未稳,万万不可行险。”
连周公瑾都这么说了。
孙权闭上眼,想要孤注一掷的念头彻底熄灭。
是啊,若是输了,不仅仅是败仗,更是他这个新主公威信的扫地。
江东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世家大族,怕是会立刻把他这个“碧眼儿”撕成碎片。
“呼......”
孙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将胸中的万丈豪情也一并吐了出去。
再睁眼时,他的眼神已变得现实。
“既如此,那便不能全师西进。”
孙权走回案前,重新拿起那份让他爱恨交加的诏书,沉声下令。
“传孤军令!”
众将轰然应诺。
“公瑾且再加水师一万,战船五百,依旧屯驻柴桑!”
孙权走到周瑜身边,牵起手,重重拍了两下,“公瑾,黄祖若敢出一艘船过界,便给孤狠狠地打回去!哪怕是一片木板,也不许漂进我江东水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