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病,拖不得了。
再拖三五日,便是神仙难救。
“元龙且慢言死。”
一直沉默的荀彧,忽然将那卷“遗表”重重拍在案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陈登愕然抬头,只见荀彧眼神亮了起来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“华佗虽不在,但许都之中,未必就无良医!”
一听这话,陈登苦笑摇头:“令君好意,登心领了。但这满城医官,登也不是没见过,皆是循规蹈矩之辈。元化先生之术,乃是通神之技,寻常庸医,岂能解此奇毒?”
他不是看不起许都的医生,实在是华佗给他的印象太深,那个级别的神医都说了“难救”,别人又能如何?
再者说,这几年他也不是没寻过医,问过诊。
“寻常医官自然不行。”荀彧背着手,在屋内走了两步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懒散年轻人的身影。
他可是听曹老板提过,当初头痛欲裂的几乎要昏厥。
结果,林阳仅仅看了一眼,就敢断言“可治”。
并且真的止住了头风。
如今主公出行,都必然要备上数剂药石,以备不时之需。
“元龙。”荀彧停下脚步,目光坚定地看着陈登,“你若信我,明日一早,随我去见一人。”
“何人?”陈登问得有些敷衍。
“此人并非医官,亦无医名传世。”荀彧实话实说,“但他曾治司空顽疾,且只需一剂药,便立竿见影!”
“立竿见影?”听到这个词,贾诩和陈登与当初被林阳忽悠的两人表情几乎一样。
虽是新词,但词意明了,一听就懂!
那便是一幅药下去,病立刻就见好!
而且这涉及到曹老板的私事秘闻,贾诩也有些动容了。
陈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但转瞬即逝。
话是这么说。
可头风是头风,虫病是虫病,能一样吗?
这人万一只是有祖传治愈头风的良药呢?
但看着荀彧那笃定的神情,再加上求生本能的驱使,陈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,深深行了一礼。
“既是令君举荐,那登便......随令君前去拜访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