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是热的。”
“只有用热血染过的信,刘景升那个老匹夫,才会觉得烫手,才会信以为真。”
贾诩说完,荀彧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一股寒意,顺着脊椎骨一点点爬上来。
毒士。
这才是真正的毒士。
为了一个计策的完美,为了让刘表入局,他毫不犹豫地牺牲了几十条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死士的性命。
甚至到死,那些人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是在为谁尽忠。
这就是贾诩的手段。
这几十条人命,换来的是曹军后方的安稳,换来的是北方战场的胜机。
这就是乱世的残酷。
“令君可是觉得,诩手段太过阴狠?”
贾诩以为荀彧对自己的计策感到不满,于是出言淡淡问道。
“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”
荀彧摇了摇头,重新恢复冷静,“文和所做一切,皆是为了这大业,为了这汉室江山。此功,我会如实禀报主公。”
“功劳不敢当,不过是尽本分罢了。”
贾诩不卑不亢。
荀彧铺开一卷空白的竹简,提起笔,饱蘸墨汁。
“刘表已入彀,江东那边,想必不久也会乱起来。”
“此事需即刻回报官渡,让主公知晓,后方已无忧,可全力与袁绍决战。”
笔锋落下,墨迹淋漓。
荀彧的字,端正严谨,一如其人。
就在他即将落款之时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
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,打破了尚书台的宁静。
紧接着,一名负责通传的吏员进来。
“报——!令君!广陵太守陈元龙求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