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书房。
不多时,林阳手中捏着一块绢帛走了出来。
“奉廉兄,稍待。”
林阳走到郭嘉面前,将那玩意儿递了过去。
上面墨迹已干,只有寥寥几行字,皆是些寻常药材,但在药材名旁,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的药理批注。
“这是?”郭嘉接过,略扫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给子德兄的。”林阳声音平静,“上次我给他的那治头风的方子,药性太烈。那是为了止痛,不得不下的猛药。但他若长期服用,伤肝伤肾,久必成疾。”
说到此处,林阳指了指那张纸:“近日我一通琢磨,这张方子,没什么大用,既不能治病,也不能止痛。但它能中和之前那药的‘毒性’,固本培元。你带去给他,嘱咐他每日煎服,不可断绝。”
郭嘉捏着药方,微微点头。
他太清楚曹操的头风病了。
发作起来痛不欲生,唯有林阳之前给的药能压得住。
但曹操这几个月来,对此药依赖甚重,郭嘉心中本就隐隐担忧。
没想到,林阳虽不在军中,却早就算到了这一步。
“澹之......”郭嘉抬头,喉头滚动了一下,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叹,“子德兄若知晓,定当感念至极。”
“谢就不必了。”林阳摆摆手,转身去看那一院子的牵牛花道,“让他活着回来,陪我痛饮一番便是!”
“哈哈哈,子德兄若知,必然应允!”郭嘉哈哈一笑,颇有几分曹老板的豪爽。
他也不再多言,小心翼翼地将药方收入怀中最贴身的衣袋,随后退后一步,双手抱拳,对着林阳长揖一礼。
“保重。”
晨光破晓,金色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。
林阳带着马钧,看着郭嘉远去。
马车车轮碾过长街的辘辘声渐行渐远,终不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