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丧,说是老师感念其恩德,欣然前往,半路病故,还要追赠什么太中大夫!”
徐庶也是铁青着脸:“好一个欣然前往!好一个感念恩德!”
孙乾猛地站起身,看着一群目瞪口呆的流民,大声说道:“逼死了人,还要借着死人的名声,往自己脸上贴金!他们还要告诉天下人,郑公是支持袁绍的,是被这乱世逼死的,以此来讨伐司空!”
“做他的春秋大梦!”
孙乾一口唾沫狠狠吐在地上。
“我孙乾虽然无能,护不住老师的性命。但这口气,我死也咽不下去!我这一路回来,就是要去许都,要去告诉曹公,要去告诉天下人——”
“郑公堂堂朝廷大司农,被他袁绍逼死!袁绍那张仁义的面皮底下,究竟是怎样一副吃人的嘴脸!”
庭院里的流民还是一声不吭。
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他们虽然听不懂什么大道理,也不懂谁是郑玄,但他们听到了袁绍逼死朝廷大官。
“原来......原来那袁绍竟是这般人!”
朝廷大臣都能被活活逼死,何况他们这等如同草芥一般的小民?!
这去了河北,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?
先前那个问话的流民喃喃自语,随后开口。
“俺不去河北了!打死俺也不去了!俺去许都!去投曹公!”
“对!去许都!咱们去许都!”
流民下定了决心,孙乾朝他们拱了拱手。
孙乾激动的情绪已过,平静下来,转头向关羽和徐庶解释:
“袁谭逼死郑公后,我与师弟在元城依老师之言将其薄葬,那袁谭派来使者送了金银绢匹以示其德行,我等皆不受之。”
“后来师弟留下为老师守陵,我便趁袁绍兵丁未至之时,一路南下,欲回许都。”
“我自元城出发,本想走东郡官道直达陈留,却听闻东郡边境已有袁军游骑劫掠,不敢走大路,改走东郡与陈留交界的酸枣县郊野小道。”
“这酸枣乃是十八路诸侯讨董的盟地,郊野多有废弃的驿站与坞堡,便于躲避。”
“如今遇到云长与元直,我心安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