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患的奏报,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荀文若能运筹帷幄,能决胜千里,能算尽天下人心,如今却算不过一群只会打洞的畜生。
这群人说的没错,这也是天灾。
他们尽力了,但是问题还在。
荀彧枯坐良久,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冰凉的夜风灌了进来,吹动着烛火,也让他滚烫的头脑冷静了几分。
他回头望着那扑棱棱的烛火,扭头看向夜幕,仿佛投向了遥远的官渡。
主公将这偌大的后方交托于他,那是何等的信任。
若是粮草出了岔子,前线将士吃什么?
难道让他们喝西北风去跟袁绍拼命?
就算去年,前年都是如此,那今年也不能如此!
不行。
绝不能坐以待毙。
荀彧快步回到案前,铺开绢帛,提笔欲写。
笔尖悬在半空,墨汁滴落,晕开一团漆黑。
这信,怎么写?
告诉主公,你在此处安心打仗,我在这里被耗子打得丢盔弃甲?
主公如今在前线与袁绍对峙,压力之大难以想象,自己怎能拿这种“荒唐事”去分他的心?
啪。
荀彧将笔扔回笔洗,溅起几点墨渍。
这群庸才没法子,不代表天下人没法子。
既然常规手段无效,那就得找点非常规的人。
对,非常规的人。
一个名字忽然跃入脑海。
明日。
明日便去寻林澹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