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天意弄人,真至此境地,”他的眼神变得坚定,“则当视人心而定。”
“若城中军民,万众一心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,愿与城池共存亡。为将者,自当身先士卒,死战到底!此时弃城,是为不义,尽失人心!”
“但……”徐庶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沉重,“若守城只是徒增伤亡,毫无意义。为将者,其责,不在于守住一块冰冷之地,而在于护住土地上的生民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曹操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;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!”
“若事不可为,当效仿田单复国,忍一时之辱,积蓄力量,护送百姓突围。只要人在,人心在,这失去之地,终有一日,便能亲手夺回!”
“好!”
至此,几类几问,尽数答毕。
曹操再也忍不住,猛地站起身,大步流星地走到徐庶面前,不顾他手上的油污,一把抓住他的双手。
“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!妙极!妙极!”
曹操的眼中,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激动,那股灼热的温度,烫得徐庶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先生之才,堪比管仲乐毅,孟某定力谏司空,纳先生为谋!”
“司空得先生,官渡可定,天下可定矣!”
徐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懵。
这黑脸汉子,手劲真大。
他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,只能尴尬道:“先生谬赞,庶何德何能,不过一介......”
“先生何必过谦!”曹操哈哈大笑,拉着徐庶不肯放手,“今日在澹之这府上,当不醉不归,明日我便带你去见司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