诛戮英豪’!”
“诛戮英豪?”荀彧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不错。”林阳踱了两步,声音里带着冷意,“令君身在中枢,或许对江东之事,不甚了了。但我曾听闻,孙策此人,为求速定江东,手段酷烈,杀伐随心。”
“他攻打刘繇,击败王朗,此二人皆是朝廷任命的州牧太守,他杀了,也就罢了,毕竟是敌对。”
“可那会稽名士周昕,吴郡名士高岱,皆为一时之选,在地方上深得人心,只因不愿归附,便被他尽数屠戮!”
“更有甚者,那吴郡太守许贡,不过是向朝廷上书,言孙策骁勇,堪比项籍,应当召回京师,好生看管,以免其坐大成患。此举,虽有私心,却也算得上是为国之言。可孙策得知后,竟勃然大怒,直接将许贡绞死!”
林阳每说一句,荀彧的脸色,便凝重一分。
这些江东的秘闻,他确实只是略有耳闻,却从未像林阳这般,将其串联起来又看得如此透彻。
“令君,你可知,这些被他所杀之人,都是些什么人?”林阳的目光,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他们,皆是‘能得人死力’的地方领袖!”
“孙策杀了他们,看似是除去了对手,稳固了统治。可他杀的,只是这些人的肉身。这些人的门客、部属、亲族,那些受过他们恩惠,愿意为他们卖命的死士,还在!”
“这些人,对孙策,是何等的恨之入骨?”
“孙策之治,乃‘以力服人’,而非‘以德服人’。他以为靠着手中利剑,便能让江东臣服。殊不知,此等方式,必会导致一个结果——”
林阳顿了顿,说出最后几个字。
“仇人,遍于郡国!”
“一个将仇人弄得遍地都是,却又自恃其勇,‘轻而无备’的匹夫,他不是在取天下,他是在找死!”
“令君,你说,这样一个人,我等何惧之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