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饱喝足后，易忠海精神焕发，搬了把椅子随郭大爷一同守在门口，专等李跃进现身。

    时光悄然流逝。

    下午五点时分，李跃进鬼鬼祟祟地从外边回来。

    刚要进门，就看见郭大爷一脸严肃地坐在那儿，分明是在等他。

    见此情形，李跃进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郭大爷，您何必这么较真，这儿是我家，我能跑到哪儿去！”

    “别废话，我乐意！”

    郭大爷摆了摆手：“钱呢，什么时候退给我？”

    “钱？什么钱？”

    李跃进微微皱眉：“郭大爷，做人要讲道理，您买了半个月的东西现在要退货，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！”

    “古董这行风险大，当初我就劝过您，可您偏不听。

    现在买了假货，也只能怪您自己。

    我就是个中间人，钱又不在我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儿就算您告诉我二姨，她顶多也就说我几句，还能把我怎样？”

    笑话，这钱既然已经出手，就绝无退回的可能，想都别想！

    听完这番话，郭大爷的脸色顿时阴沉如锅底。

    这下完了，半辈子的积蓄，东拼西凑，最后就换了这么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。

    彻底完了，没指望了！

    “这可怎么办啊！”

    郭大爷揉着额头，眼中满是绝望。

    正要转身回家，李跃进忽然开口：“郭大爷，您也别太难过。

    我倒是有个主意，虽然有点缺德，但能最大程度减少您的损失，就不知道您愿不愿意了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主意？”

    一听说能减少损失，郭大爷的眼睛立刻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只要能挽回损失，再缺德的事他也干得出来。

    这年头，还有什么比钱更重要？

    缺德？他根本不在乎！

    “这个嘛，其实很简单。

    您看看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，可以把这东西转卖给他们！”

    李跃进狡黠一笑：“我跟您说，古董这东西跟别的不同，只要您能把它从手里转出去，后面的事就与您无关了！”

    “就算他们后来发现是假的，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。

    谁叫他们当初看走了眼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嘿，你小子还挺机灵！”

    听到这番话，郭大爷立刻点了点头，接着又问：“可这东西是假的，我该卖给谁好呢？”

    “四合院里谁都可以，随便卖谁都成！”

    李跃进回答：“苏萌大舅家、苏萌本人，还有韩春明，这几个都是有钱的主儿，都靠古董发了财，卖给他们最合适不过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李跃进转身回了屋。

    郭大爷紧皱眉头，反复琢磨李跃进的话。

   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
    他若有所思地回到家，看见易忠海正在水槽边刷锅洗碗。

    郭大爷见状满意地点点头，早就听说易忠海挺会看眼色。

    自从老伴不在，家里连个洗碗的人都没有，这段时间他全扑在古董上，家里乱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现在易忠海愿意帮忙收拾，当然是好事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，郭大妈从外面回来了。

    郭大爷一看到她，脸就沉了下来，冷冷地说：“哟，你还知道回来？有本事别进这个家！”

    “瞧你那德性！你死家里我都不看一眼！”

    郭大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，说：“儿子病了，急需一笔钱做手术，再拖下去命就没了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郭大爷一听，脸色“唰”

    地一下白了，表情像吃了什么脏东西似的难堪。

    家里的钱全被他拿去买古董，一分不剩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，郭大爷心虚起来，眼神躲躲闪闪。

    他想解释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    “老郭，要不我先回去？”

    易忠海看了看郭大妈，说：“你老伴回来了，也不用我照顾了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挤一间房，易忠海也觉得不太方便。

    可郭大爷满脑子都是钱的事，根本没注意易忠海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要是拿不出钱，老伴非跟他拼命不可！

    这事儿瞒不住。

    很快，屋里传来郭大妈惊惶的喊声：“存折呢？存折去哪儿了！”

    郭大爷顾不上那么多，转身就想溜，打算先出去躲一阵。

    还没跨出门，郭大妈抱着一个铁盒子急匆匆冲出来，大声吼道：“老不死的，你别跑！今天不给我说清楚，我的钱到底去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“钱……钱……”

    郭大爷结结巴巴地挠着头：“你别急，钱是我用了，但我能弄回来！”

    “放你的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