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已经站在棒梗家门口。

    屋里，贾张氏和秦淮茹愁容满面地坐着。

    棒梗正拿着鸡蛋蘸酱油，狼吞虎咽地吃着。

    咕咚！

    贾张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
    突然，门被敲响。

    秦淮茹一开门，见到来人，惊讶道：“王主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这一片谁不认识王主任？街道开会常见，走访也是常事，有困难还能找街道帮忙。

    王主任瞥了秦淮茹一眼，道：“听说你家困难，孩子还没工作，正好有个活儿适合他，看你们愿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啥工作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眼睛一亮，赶忙问道。

    “掏厕所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笑容僵在脸上，掏厕所？

    “不愿意就算了，我找别人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作势要走。

    “别别别，我们愿意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连忙点头。

    活儿是脏了点，可总比闲着强。

    “要去你去，我不干！”

    棒梗气得摔了鸡蛋，让他掏厕所？门儿都没有！

    “胡说什么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赶紧起身，赔笑道：“孩子不懂事，您别介意！”

    说完狠狠瞪了棒梗一眼：“挑三拣四的，能挣钱就行！”

    得罪了许大茂，电影院的工作肯定没了。

    坐过牢的人，哪个单位肯要？

    “王主任，这事我做主，他明天就去！”

    “行，明天报到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点头，“不过你们再想想，同意了就去，不同意我找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同意，我们肯定去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笑着送王主任出门，直到对方走远才回来。

    屋里，棒梗怒视贾张氏：“又脏又臭的活儿，我才不干！你爱去你去！”

    “乖，暂时忍忍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叹气道，“都怪院里那些混账，不然我家棒梗早当官了！”

    “掏厕所好歹能挣钱，总比在家饿肚子强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别处试试，谁要你？奶奶老了，不然我就去了。

    先混着，有机会再换。”

    棒梗听完，火气稍缓，闷声不吭。

    没有收入就没有发言权！更何况棒梗要出人头地，要找四合院所有人算账！

    想起那些肮脏东西，棒梗胃里翻江倒海，眼前的饭菜瞬间没了胃口。

    要是让儿时伙伴知道自己在掏厕所，这张脸往哪儿放？

    棒梗，听妈一句，去吧！秦淮茹红着眼眶恳求，妈不能养你一辈子，你不想娶媳妇成家吗？

    小姨雪白的身子闪过脑海，棒梗不情不愿点了头。

    奶奶说得对，先干着，往后说不定有转机！

    见儿子松口，秦淮茹轻抚他的头发：好孩子，妈就知道你最明事理。”

    棒梗，赶紧去找王主任报到，免得夜长梦多！贾张氏催促道。

    催命呢！棒梗摔下馒头，披衣直奔街道办。

    王主任扫了他一眼，叫人办好手续就把他领到了厕所。

    恶臭扑面而来，棒梗弯腰干呕。

    后悔的念头刚冒头，又被奶奶和母亲的话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咬牙接过粪桶粪钩，幸好贾张氏用破布缝的口罩勉强挡些臭味。

    时值凉季，气味总比盛夏好些。

    交代完注意事项，办事员快步离开，临走叮嘱要踏实干活，会有不定期检查。

    人一走，棒梗冲出厕所贪婪呼吸。

    想到今日之辱，他面目扭曲地磨着后槽牙——这都是院里那些人害的！他要 ！

    后背突然被拍，棒梗惊跳转身，王主任冷脸立在眼前。

    王...王主任。”

    棒梗嘴角抽搐。

    我找你来是让你偷懒的？王主任厉声呵斥，能干就干，不干滚蛋！看你家困难才给这个名额，别不识抬举！

    戴什么口罩？劳动不分贵贱！见不得人吗？说着扯下口罩扔进粪坑，再让我逮到偷懒，扣你工钱！

    望着自行车远去的影子，棒梗气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窝囊气！心里早把王主任祖上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
    何雨柱强压怒火，只能忍气吞声，毕竟工作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