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玉白与灰黑交织的光芒,骤然炽盛了一分。
不是抗拒,不是恐惧。
是回应。
林远志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然后,他将晶石,缓缓按向封印节点最核心的那道裂痕!
“嗡——!!!”
两股同源而异质的封印之力——一者来自北域海眼裂隙,一者来自南疆祖灵之门——在他掌心轰然碰撞、交融、共鸣!
这不是林远志第一次尝试这种疯狂的操作。
在北域海眼,他凭借双碑传承,强行封印了裂隙碎片。
在南疆血壤,他借助阿古公的祖脉共鸣,将晶石与血壤之种短暂连接。
而现在——
他要让这两股力量,在他的掌心,完成一次跨越万里的“法则共振”!
用裂隙的封印,加固祖门的封印。
用祖门的封印,反哺裂隙的稳固。
让它们成为彼此的第二道枷锁。
让隐曜会六十年研究的“钥匙”,在真正的封印之力面前——
彻底失效!
“轰——!!!”
刺目的光芒从林远志掌心爆发,瞬间吞没了整座祭坛核心区!
那光芒并非破坏,而是镇压。
光芒所至,封印节点表面的血红色污秽物质如同被烈焰灼烧的毒蛇,发出刺耳的尖啸,疯狂收缩、挣扎!
门扉缝隙中渗出的灰黑雾气,如同被掐住喉咙的活物,猛地凝滞!
那扇虚浮于虚空中的石门轮廓,正在缓慢扩大的门缝——
停住了。
“什么?!”
祭坛外围,正与云长老对峙的血眸猛然抬头,兜帽阴影下的七彩火焰剧烈跳动!
他手中的漆黑令牌,那枚正在与门扉符文同步脉动的“钥匙”,共鸣突然紊乱、扭曲!
一道细小的裂痕,从令牌边缘悄然浮现!
“不可能!”血眸第一次失态,声音尖锐刺耳,“他区区金丹,重伤濒死,怎么可能同时引动两处上古封印的共鸣?!这是违背法则的!”
“违背法则?”云长老看着他,声音平静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法则?”
“林远志这半年做的事,哪一件不违背法则?”
“筑基战金丹,以凡躯驭灵蛊,从南疆打到北域,封印裂隙,重创寒渊意志,从万里之外孤身归来——”
“你跟我说法则?”
“隐曜会研究了祖灵之门六十年,可曾打开过哪怕一寸门缝?”
血眸沉默。
他死死盯着祭坛核心区那道刺目的、正在与门扉抗衡的光芒,握着令牌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他忽然低笑,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,“难怪教主大人再三交代,此子必除。”
“他活着,便是对隐曜会百年大计最大的威胁。”
他抬起手,令牌表面的裂痕不再蔓延,反而被一层粘稠的、蠕动的血光强行压制。
“可惜。”
“他太急了。”
“以重伤之躯强行引动双印共鸣,就算成功了,他自己也会被两股封印之力反噬——”
“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魂飞魄散。”
他看着祭坛核心区那道光芒中摇摇欲坠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他这是……在自杀。”
云长老瞳孔骤缩!
他当然知道林远志在做什么。
他也知道这样做的代价。
但他更知道——
此刻没有人能阻止他。
那是他自己的战场。
而他,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,去守护。
“所有人!”云长老厉喝,声音如雷,“给我把这群杂碎——杀干净!”
“是!”
巡天司精锐修士齐声应诺,剑光如瀑,法术轰鸣,将隐曜会阵线撕开一道又一道裂口!
柳凝霜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将手中长剑缓缓举起,剑尖指向血眸,周身寒意暴涨,连脚下的祭坛石板都凝结出细密的冰霜。
她的伤还没好。
金丹裂痕依然隐隐作痛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只知道,那个在曾与她并肩作战、在她重伤濒死时拼死将她从隐曜会伏击中抢回来的年轻人——
正在用自己的命,为他们争取时间。
她欠他一条命。
今夜,她来还。
“凝霜,”云长老看着她,沉声道,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不妨事。”柳凝霜打断他,声音清冷如常,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,“杀他,够了。”
她不再多言,剑光如虹,直取血眸!
————
与此同时,祭坛核心区。
林远志的意识,正在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