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射出的光束,直指这片幽冥弱水河流的中央。在那里,河面微微凹陷,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,漩涡中心幽暗无比,仿佛连接着不可知的深处。
“令牌指引我们……进去?”柳轻音脸色发白。这弱水看着就让人神魂发冷,跳进去岂不是找死?
林远志凝视着那漩涡,丹田内的石球再次传来悸动,这一次,除了对下方精纯阴寒能量的渴望,更多了一丝……警惕,以及一丝微弱的共鸣——仿佛那漩涡深处,有与它同源,但更加庞大、更加混乱的存在。
“幽冥天蛊的残灵不会无的放矢。”林远志沉声道,“这弱水虽然可怕,但令牌的气息能保护我们。而且……这或许是通往海眼核心唯一相对‘安全’的路径。玄阴教的人肯定想不到我们会走这里。”
他看向众人:“我先下去探路。噬煞跟着我。凌兄,杨老,你们保护好其他人,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撤回隧道,另寻他路。”
“不行!太危险了!”凌绝立刻反对。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林远志摇头,“我们没有时间了。外面的追兵很快就会从其他路线包抄过来。必须抢在他们前面!”
他不再多言,将令牌护在胸前,另一只手抓住噬煞(缩小后趴在他肩头),纵身一跃,朝着那幽冥弱水的漩涡中心跳去!
令人惊讶的是,当他接触弱水的瞬间,令牌爆发出柔和的黑色光晕,将他包裹。那可怕的弱水竟然主动分开,仿佛在迎接主人!他下沉的速度极快,瞬间便消失在漩涡深处。
“跟上!”凌绝一咬牙,也学着林远志的样子,激发剑气护体,紧随其后跳下。石锋、杨启明等人见状,也只能硬着头皮,各施手段,跳入弱水。
弱水冰寒刺骨,即便有令牌光晕或自身灵力护体,众人也感到神魂阵阵刺痛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穿刺灵魂。周围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,只有下沉时带起的水流声(弱水并非完全无声)和自身的心跳声。
下沉了不知多久,仿佛穿越了无尽的黑暗。就在众人快要支撑不住时,脚下突然一实!
他们踩到了“地面”。
这里似乎是弱水之下的一个巨大空腔。四周不再是冰岩,而是某种漆黑的、非金非玉的奇异物质构成的洞壁,洞壁上天然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苔藓类植物,提供了些许照明。
空腔中央,立着一座残破的、由同种黑色物质构成的古老祭坛。祭坛上,供奉着三样东西:左边是一个空着的、布满灰尘的凹槽,形状与林远志手中的令牌完全吻合;中间是一盏早已熄灭、灯盏布满裂纹的青铜古灯;右边,则是一块约有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、表面布满细密裂纹、仿佛随时会碎裂的……不规则晶体碎片。
当林远志的目光落在那块黑色晶体碎片上时,他丹田内的石球,猛地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、近乎狂喜与贪婪的剧烈震颤!一股强烈的意念冲击着他的脑海:
“碎片……同源……补全……钥匙……”
与此同时,祭坛后方,那漆黑洞壁的深处,传来一阵低沉、缓慢、仿佛巨兽沉睡中翻身般的……“咚……咚……”的震动声。
伴随着这震动声,一股比寒魄渊、比幽冥弱水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、也更加混乱与疯狂的阴寒意志,如同沉睡中即将苏醒的巨兽,缓缓弥漫开来。
杨启明手中的金色短杖突然光芒尽失,他本人更是脸色剧变,骇然望向洞壁深处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
“这气息……不对!这不是单纯的‘冰骸之主’的意志……这是……‘混沌’与‘极寒’的混合体……是比预想中更加古老、更加可怕的……‘无序寒渊’的本源躁动!玄阴教唤醒的……到底是什么怪物?!”
而林远志手中的令牌,在感应到祭坛和那块黑色晶体碎片时,自动脱手飞出,缓缓飘向祭坛上那个空着的凹槽,眼看就要严丝合缝地落下……
就在令牌即将归位、林远志体内的石球对那黑色晶体碎片渴望到极致的瞬间,祭坛后方漆黑的洞壁猛地向两侧裂开一道缝隙!
缝隙中,并非预想中的怪物或敌人,而是流淌出粘稠的、散发着七彩迷幻光泽的……“液体”!
这液体所过之处,连那漆黑的洞壁都开始扭曲、融化,散发出甜腻而令人作呕的香气,更有一股强大、混乱、充满扭曲欲望的邪恶魔力,轰然爆发,直接撞向了祭坛和林远志等人!
一个娇媚入骨、却带着无尽恶毒与贪婪的女性笑声,在空腔中回荡起来:“嘻嘻……等了这么久,终于有新鲜的血食和……有趣的‘钥匙碎片’,自己送上门来了呢……本座的‘万欲魔池’,正好还缺几味上等的主料……” 随着笑声,那七彩粘稠液体中,缓缓升起一道妖娆到极致、却又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曼妙身影,她周身魔气滔天,气息赫然也是金丹期,而且远比之前的黑袍修士更加诡异难测!
螳螂捕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