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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坳。
昔日安宁祥和、充满烟火气的山村,此刻已化为血色战场。
村口,由苏静萱和木焱道人联手布下的“两仪清光阵”早已破碎。阵法残骸间,倒伏着数十具身穿黑衣、气息阴冷的尸体,但更多的敌人,如同潮水般从山林阴影中涌出。
这些袭击者装扮不一,有的如世俗悍匪,有的似散修邪道,甚至夹杂着少数气息古怪、仿佛被操控的妖兽。他们修为多在炼气中后期到筑基初期不等,单个战力不算顶尖,但数量惊人,且悍不畏死,打法疯狂,仿佛被某种力量驱使。
砺爪营三十名少年(在林远志离开后,又有十名经过初步训练、心性坚定的村中少年加入了进来),在二狗的率领下,依托村庄建筑、灵田沟壑,结成简易战阵,浴血奋战。他们大多只有炼气初期到中期的修为,凭借林远志传授的合击之术和一股保卫家园的狠劲,硬生生挡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。但伤亡已经出现,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,灵力接近枯竭。
空中,是更高层次的战场。
苏静萱道髻散乱,拂尘挥舞间清光纵横,却已不复往日飘逸。她独战两名筑基后期的邪修,对方功法阴毒,配合默契,让她左支右绌,道袍上已多了数道伤口。
木焱道人更是狼狈。他身为药王谷长老,虽也涉猎阵法,但毕竟以丹道医毒见长,正面搏杀非其所长。此刻被三名筑基中期围攻,他赖以护身的数层“灵药护身瘴”和提前布置的简易毒阵已摇摇欲坠,脸色苍白如纸,只能不断抛出珍藏的、兼具防护与反击之效的丹药和毒囊,如“ 蚀骨烟 ”、“ 金罡护体丹 ”等,勉强支撑周旋,形势岌岌可危。
而最大的威胁,来自于村庄上空,一个悬浮在血色光柱旁的身影。
此人一身暗红长袍,面容被翻腾的血光遮掩,看不清具体样貌,唯有一双眸子,冰冷无情,俯瞰着下方战场。他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色陶罐,罐口喷薄出浓郁的血色雾气,与天际那血色光柱相连。正是这血雾,似乎赋予了下方那些袭击者疯狂的战斗意志和些许力量增幅。
他的气息,赫然是金丹期!虽似初入不久,但在这片战场上,已是压倒性的存在。他并未直接出手,只是维持着血罐与光柱的联系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“撑住!志哥一定会回来!”二狗一棍砸碎一个敌人的头颅,自己也被刀锋划过肋下,鲜血淋漓,却嘶声大吼,激励着士气已近低谷的伙伴。
夏婉茹站在祠堂前,手中紧握的正是林远志离家前留下的“五行阵枢盘”。此盘能调动林家坳地脉灵力和早期布置的一些防御阵法残余力量。她凭借着对村庄一草一木的熟悉和林远志教导的基础阵法知识,不断引导着微弱的灵力,时而加固某段围墙,时而凝聚土石迟滞敌人,时而以微弱木灵之力为伤员缓解痛苦。
她的修为最低,负担却最重。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被咬出血痕,握紧阵盘的双手因过度消耗而颤抖,但她眼神始终坚定,死死盯着空中那个红袍身影和血色光柱。她知道,那才是关键!
“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”红袍身影低头看了看手中血罐,又望向血色光柱深处,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难听,“血壤共鸣已达七成,‘门扉’预热即将完成……只待‘钥匙’最后的牵引力到来,或者……那两份记忆碎片补全最后的坐标……”
他似乎并不急于摧毁下方顽抗的村民,更像是在进行一场邪恶的仪式,而林家坳众人的抵抗与鲜血,仿佛也成了这场仪式的祭品之一。
就在二狗又一次被击退,苏静萱被一道阴风击中肩头踉跄后退,木焱道人的符阵终于破碎的绝望时刻——
天际尽头,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流光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激射而来!流光未至,一股磅礴浩瀚、充满压迫感的威压已然降临!
“何方宵小,敢犯我巡天司治下村落!”云长老的声音,如同九天惊雷,滚过整个林家坳上空!
青鹏梭瞬息而至,悬停于村庄上空,与那血色光柱和红袍身影遥遥相对。
梭门洞开,云长老当先迈出,灰布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平静的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和那诡异的血光,最终落在红袍身影身上,冰冷刺骨。
凌绝、石锋、夜阑紧随其后,虽伤痕累累,但战意升腾,如同三柄出鞘利剑。
“云……云长老?!”红袍身影似乎认得云长老,声音中首次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惧与慌乱,“你……你不是在炎阳谷?!怎么会……”
“很意外?”云长老一步踏出,便已跨越数百丈距离,来到红袍身影前方不远处,无形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去,“你们的调虎离山,声东击西,玩得不错。可惜,算漏了一点。”
他看了一眼下方在自己出现后士气大振、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