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志带着一丝惊讶和探究,仔细看向顾湘:“湘姐,你刚才说‘好歹也有筑基修为’……我这才注意到,你的气息……” 他如今已是金丹神识,感知远超以往,此刻专注探查,立刻发现顾湘体内的灵力波动虽然极其隐晦、淡薄,仿佛随时会消散于虚无,但那份凝练与深邃的意境,以及隐隐与周围空间产生微妙共鸣的特质,确确实实达到了筑基期的层次,而且根基颇为奇异稳固!
这让他十分吃惊。顾湘踏上修行之路才多久?而且她修炼的是自创的、仅有雏形的《太虚纳元诀》,这条路前无古人,充满未知与凶险。
顾湘见他惊讶,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自豪与感慨的复杂神色,轻声道:“很意外是不是?我自己也觉得像做梦一样。” 她顿了顿,组织语言解释,“你当初为我指明‘太虚道体’的本质是驾驭‘无’与‘静’之后,我回到省城,除了处理丹曦阁的远程事务,几乎所有心思都沉浸在对《太虚纳元诀》的推演和修炼上。”
“过程……很难用常规的‘吸纳灵气’来描述。” 顾湘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,“更像是一种‘解析’与‘同化’。我不去主动抢夺天地灵气,而是将自身意识沉入那种‘虚无’状态,去感知、解析周围空间中灵气流动的‘轨迹’和‘规律’,然后让自身的‘虚’去‘容纳’乃至‘定义’它们。起初进展极慢,几乎感觉不到灵力增长,但对商业数据、阵法符文、甚至人心波动的感知与分析能力,却莫名提升了许多。”
“直到有一次,我在分析一份极其复杂的上古残阵拓片时,心神完全投入,意外进入了更深层的‘太虚’状态。” 顾湘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兴奋,“那一瞬间,我仿佛‘看’到了周围灵气最本质的‘结构’,甚至能短暂地让一小片区域的灵气陷入‘静滞’。等醒来时,我发现丹田中多了一缕极其精纯、却仿佛不存在于现实的‘太虚灵力’。从那以后,修炼才算真正步入正轨,速度……反而越来越快。筑基的过程也水到渠成,没有瓶颈,更像是一种‘认知’和‘定义’达到某个临界点后的自然升华。”
她看向林远志,目光清澈而感激:“这都要归功于你当初没有给我现成的功法,而是逼我自己去‘开创’。这条路虽然孤独凶险,但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,与我自身完美契合。现在,我已经将《太虚纳元诀》推演到了筑基期的部分,虽然依旧粗糙,但方向我觉得是对的。”
林远志听完,心中的惊讶化为由衷的赞叹和欣慰。太虚道体,果然神妙无比!顾湘走的是一条前所未有的“认知即力量”的道路,其修炼速度不能以常理度之,关键在于“悟性”和“对虚无的驾驭深度”。她能这么快筑基,固然有体质逆天的原因,也离不开她自身的绝顶聪明和全心投入。
“了不起,湘姐。” 林远志真诚赞道,“太虚道体,名副其实。这条路注定不凡,你千万要谨慎,有任何不适或疑惑,随时告诉我,我们一起参详。”
顾湘用力点头:“嗯!我知道。你现在是金丹真人了,见识更高,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这位‘前辈’指点呢。” 她开了个小玩笑,气氛轻松了些。
这时,一名巡天司执事进来禀报:“秦执事,林前辈,柳执事服用了洛璃仙子调配的丹药,又在疗伤阵法中调息,气息暂时稳住了,但洛璃仙子说,金丹裂痕非寻常丹药可愈,必须尽快由高阶修士以精纯温和的灵力辅以特殊天材地宝温养,否则有跌落境界之危。墨凡和赵坤也暂无性命之忧,但需要长时间调养。”
秦川点头:“知道了,让大家抓紧时间恢复,两个时辰后,无论恢复多少,我们必须启程!”
执事领命退下。
秦川又对林远志道:“林兄弟,你也抓紧时间调息,稳固境界。回到望江城,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——汇报、论功、还有可能面对严律长老等人的质询。不过你放心,有柳执事和我作证,加上如此显赫的战功,无人敢刁难你。云长老也必定会力挺。”
林远志点头,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。巡天司内部也非铁板一块,有功必赏,但也会有人眼红或质疑。
他寻了一间静室,布下简单的隔绝阵法,开始盘膝调息。
心神沉入体内,仔细体会着金丹初成后的变化。
丹田之中,那颗鸽蛋大小、混沌色泽中流转五色微光的混元金丹,正缓缓旋转,如同一个小型的天地核心,源源不断地吞吐、转化着外界的天地灵气,将其转化为精纯凝练的混元灵力。灵力流转间,自然而然地带动着身体机能的强化与神魂的滋养。
与筑基期相比,最大的不同在于对“道”的感悟和力量的“质变”。筑基期更多是积累灵力,拓展经脉,强化肉身神魂。而金丹期,则是在此基础上,将自身精气神、灵力、对天地的理解,高度凝聚、升华,形成一个稳定的“内循环核心”,开始真正触及天地法则的皮毛,对灵力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精细层次。
他的神识比筑基巅峰时强大了近十倍,覆盖范围更广,感知更敏锐,甚至能隐隐“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