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!核心的质询!
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。凌霄、沈清霜等人也竖起了耳朵,他们同样好奇。
林远志早有准备,他轻轻吸了口气,缓缓道:“严长老明鉴。关于噬煞——就是那只金蚕蛊王,它本是苗疆异种,我机缘巧合下所得,并以自身精血与秘法培育。此前老鹰崖之战,它曾吞噬过一丝幽冥核心碎片,因而产生变异,获得些许针对幽冥之力的特性,但也因此受损,一直在休养。今日为我挡劫,是主宠情谊,亦是它本能对幽冥之力的反应。此为其一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其二,我所修功法,得自一次古修遗泽,名为《混元医典》,讲究调和五行,平衡阴阳,治病救人亦能祛除邪祟。此次突破筑基巅峰,对此典理解更深几分。最后那手法,乃是我情急之下,结合对脚下地脉与那邪阵能量流转的观察,以《混元医典》为基础,尝试引导五行之力进行中和与转化,侥幸成功,实则凶险万分,几近灵力反噬。此法粗陋,尚不成体系。”
半真半假,虚实结合!将混元珠的部分特性归功于“古修遗泽”和“功法特殊”,将噬煞的能力归结于“吞噬幽冥碎片”和“变异”,合情合理,且难以证伪。最关键的是,他坦然承认手法“粗陋”、“侥幸”、“凶险”,反而增加了可信度。
严律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尺。他自然听得出林远志话中有所保留,但逻辑上基本自洽,而且与林远志之前展现出的“精通医术、擅调灵植、能以科学理论解释部分修真现象”的形象是吻合的。一个得了古修医道传承、有点运气和悟性的年轻人,这个解释,比“身怀惊天至宝”更容易被接受,也……更符合某些人希望看到的“可控”形象。
“古修遗泽……《混元医典》……”严律低声重复了一遍,似乎在回忆巡天司浩如烟海的典籍中是否有相关记载,“你可知传授你传承的前辈名号?”
林远志摇头,面露遗憾:“那位前辈留下传承神念后便消散了,未曾提及名号,只言医道济世,有缘者得之。”
严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追问。有些机缘,确实如此。他转而问道:“你与药王谷木焱道人相熟?你的炼丹之术……”
“与木焱前辈是忘年之交,在炼丹一道上颇受指点。丹曦阁的部分低阶丹药,也有药王谷的技术支持。”林远志坦然承认,这并非秘密,反而能佐证他“传承与药王谷无关”,且展示其人际关系网。
严律点了点头,似乎在心中做着最后的评估。过了片刻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严肃,但语气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:“你之所言,我会记录在案。林远志,你年轻有为,更难得的是有担当、知进退、顾大局。今日阻灾之功,不容抹杀。然,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你身怀特殊传承与灵兽,又已进入隐曜会视线,日后麻烦不会少。”
“望你好自为之,行事莫要逾越律法规矩。巡天司赏罚分明,有功则赏,有过必罚。关于此地后续处理及你丹曦阁配合之事,待我回禀总司后,自会有人与你接洽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对凌霄、沈清霜等人微微颔首示意,便带着巡天司观察组成员,化作数道流光离去,似乎要去查看更远处的阵法残留痕迹。
直到巡天司的人影消失在天边,众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。面对一位金丹修士,尤其是一位执法长老的审视,压力实在太大了。
“林兄,你这应对……妙啊。”凌霄走过来,拍了拍林远志没受伤的右肩,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,“既守住了秘密,又展现了价值,还堵住了他的嘴。厉害!”
沈清霜也轻轻点头:“严长老为人虽古板严厉,但确实恪守规则。你今日表现,有功无过,他即便有所怀疑,在无确凿证据且你有大功的情况下,也不会轻易为难。不过,他最后那话,既是提醒,也是警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远志点点头,目光望向远方,“隐曜会不会善罢甘休,巡天司内部也有人看我不顺眼。以后的日子,恐怕更不太平了。”
“怕个球!”二狗啐了一口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咱们兄弟一起,什么坎过不去?”
夏婉茹紧紧握着林远志的手,眼中满是心疼与坚定。
就在这时,林远志怀中那枚客卿令牌,忽然传来了轻微的、有规律的震动。是顾湘的紧急联络频道!
林远志心中一紧,连忙走到稍微僻静处,接通。
“远志!你那边怎么样了?人都没事吧?”顾湘的声音立刻传来,带着明显的焦急和疲惫,背景音有些嘈杂,似乎也在忙碌。
“暂时稳住了,隐曜会退了,巡天司的严长老也走了。我们这边有伤亡,但核心人员都还好。二狗说石岭坡那边多亏你远程指导,谢了,湘姐。”林远志快速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