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霜淡然道:“秦队长过誉。”她对林远志道:“林道友此前在省城挫败阴煞宗地秽源种阴谋,又在苍莽山有所作为,我师门亦有耳闻。今日一见,林道友临危不乱,应对得当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沈仙子谬赞,侥幸而已。”林远志谦逊道,心中却明白,自己在修行界,尤其是正道门派中,恐怕已不算无名之辈了。这既是好事,也意味着更多的目光和潜在的危险。
众人简短交流后,不敢再多耽搁。车队重新启程,玉剑门的车辆也加入了队伍。沈清霜与一名弟子上了林远志所在的车,以便交流。
车上,沈清霜主动提及,但话题更为迂回和敏锐:
“林道友,秦队长传讯中简要提及,阴煞宗此次行动,似与道友身上一件特殊的宝物有关?”沈清霜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丝探究,“恕我直言,我虽不知那宝物具体为何,但方才见道友施展防御术法时,灵力精纯浩大,隐现五行轮回、本源滋生之象,此等特质……我似在门中某部古老剑典的附录杂记中,见过些许描述。”
林远志心中微凛,面色不变:“哦?不知沈仙子所见,是何种描述?”
沈清霜沉吟道:“年代久远,记忆模糊。只隐约记得,那附录残篇提及上古曾有寥寥数件蕴含混沌初开、五行本源之力的先天奇物,形态不一,但皆具调和阴阳、衍生造化之能,似与天地形成之初的某些大秘有关。其中一件的描述,与道友方才灵力中展现的那丝‘本源生发’之意,颇有几分神似。”
她看向林远志,目光清澈而直接:“我提及此事,并非探究道友私密,而是提醒。若道友所持之物,真与这等上古传说之物有渊源,则其牵扯必然极深。阴煞宗、隐曜会如此紧追不舍,恐怕并非单纯夺宝,更可能触及某些古老的禁忌或图谋。道友日后,务必慎之又慎。”
这番话,说得坦诚而恳切,带着一种正道修士的磊落与关怀。
林远志肃然点头:“多谢沈仙子提醒。此事我亦有察觉,定当小心。”
秦川在一旁听着,此时插言道:“沈仙子,关于隐曜会在‘鬼见愁’的图谋,玉剑门可曾收到更多风声?”
沈清霜神色也凝重起来:“确有。师门近日察觉苍莽山深处,幽冥之气异常活跃,且有数股陌生而强大的气息隐匿其间,疑是隐曜会召来的外援或唤醒的古老存在。掌门已加派人手,配合贵司监控。此外,我此次奉命前来接应,亦有一事相告——据我方暗线情报,隐曜会似乎因滚石峡节点被毁,计划受挫,正在加紧从各地调集资源和人手,可能在元宵之前,就会有新的激烈动作,目标很可能是……弥补损失或转移视线。”
“转移视线?”林远志敏锐地抓住关键词。
“嗯。”沈清霜颔首,“他们可能选择对另一个重要目标下手,制造混乱,或夺取某样能替代滚石峡节点作用的东西。具体目标未知,但省城及周边区域,尤其是与幽冥属性相关的遗迹、宝物或人物,都可能成为目标。”
车内几人闻言,心情都沉重了几分。隐曜会就像一条被打痛的毒蛇,接下来不知会咬向哪里。
车队一路无话,终于在正午时分,安全抵达省城郊区的巡天司一处秘密据点。
据点守卫森严,设施完善。众人得以安心休整,伤员得到更好的治疗。赵鼎盛被送入最高级别的看押审讯室。
林远志被安排在一间静室调息。他盘膝坐下,却并未立刻入定,而是回想今日种种。
阴煞宗的疯狂伏击,玉剑门的及时援手,沈清霜透露的信息……一切都表明,他已被卷入一个越来越深的漩涡中心。
混元珠,幽冥渊,钥匙,饵食,隐曜会,阴煞宗,现在又多了玉剑门……
“实力,还是实力不够。”林远志握紧拳头。若是他已至虚丹甚至金丹,今日何须如此狼狈?许多秘密,或许也有能力去探寻。
他心神沉入丹田,看向那静静旋转的混元珠。五色光华流转,中心那一点新得的阴性能量“种子”已完全融合,珠内空间的五行循环更加圆融自如,灵气的“质”似乎隐隐有所提升。
“既然你与幽冥渊有牵扯,又能吸收转化其精纯阴气……或许,这并非绝路,而是一条险峻的捷径。”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。若能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,主动利用这种特性……
当然,这是后话。当务之急,是尽快恢复伤势与灵力,并应对隐曜会随时可能到来的“激烈动作”。
他取出一颗秦川给的“玉髓丹”服下,又引动混元珠内精纯灵气,开始全力运功疗伤。
窗外,省城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,乌云汇聚,仿佛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。
而此刻,在省城某处奢华却阴森的私人会所密室中,一个身穿暗金色长袍、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,正狠狠将手中的玉杯摔得粉碎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三十多人,埋伏偷袭,还让巡天司的人跑了?连赵鼎盛都没抢回来?娄供奉还受了伤?”厉先生(阴鸷男子)的声音如同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