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……叔叔阿姨一直这样？”元凤还有些没回过神。

    “也不算是吧，”符恬叹了口气，“也就是退休之后，这类‘说走就走’的事偶尔会发生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能把符耀拉扯大，”宁紫云抱起手臂，猫耳轻轻一动，“也确实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你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元凤看向符耀，语气里带上一丝了然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聊，我去换身宽松点的衣服。”符恬晃了晃手里的手提袋，转身上了楼。

    “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，我们也先回去。”元凤说着站起身，“网络追踪的事不急，你先把伤养好，身体要紧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老大，你也回去好好休息。”符耀放下筷子，摸出终端，“对了，饭钱我先转你。”

    元凤摆了摆手：“不急，你先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行，一码归一码。”符耀已经利落地操作起来，“喏，转了。”

    终端传来轻微的提示音。

    元凤看了一眼，没再推辞，只点了点头：“行。那你好好休息，有事随时联系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朝门口走去，宁紫云也默默跟上。

    走到门边时，元凤脚步微顿，回头补了一句：“记住，追踪的事等你伤好再说。别偷偷干活。”

    符耀正扒着最后几口饭，闻言抬头，咧开一个带着饭粒的笑：

    “知道啦老大，我保证——尽量。”

    元凤瞥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，推门离开了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下来。符耀慢慢吃完最后一口饭，将饭盒仔细盖好，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落在空荡荡的楼梯口。楼上隐约传来符恬打开衣柜、衣物窸窣的轻响。

    他拿起终端，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，最终还是点开了加密工作区。里面已经躺着青璃昨晚同步过来的初步数据包——都是筛选后、标记为“Ip异常”的账号列表。

    肋骨还在隐隐作痛，但脑子里那根属于技术人员的弦，已经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就看一眼，”他小声嘀咕，“就一眼……不算干活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