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里糅杂着几分等得不耐的抱怨,以及情报商人特有的、对潜在生意流失的精明惋惜。
“阿狐,你这语气听起来,简直像是被人放了鸽子呢。”云潇潇在一旁抿嘴轻笑。
“没法子呀,”符狸摊开手,故作苦恼地晃了晃扇子,“这小子不传消息过来,我这头的情报价值可就打折扣了,少赚好多呢。”
“可你本来也没跟他约好一定这个时间联系呀。”云潇潇指出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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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旅店的房间内。
宁紫云和青璃的终端屏幕上,同时显示着元凤稍早前发来的简短留言,说明他暂时有事,晚些回去。
“啧,”青璃抚着下巴,眼中闪着饶有兴味的光芒,“这小子……该不会是对人家姐姐有什么想法了吧?这都第几次往人家里跑了?”
“不太可能吧,”宁紫云摇了摇头,猫耳随着动作轻轻一颤,“或许只是例行的队员家访?毕竟符耀受了伤。”
“家访可没有一而再、再而三,还待到这么晚的道理。”青璃挑眉,目光转向宁紫云,带着点分析的口吻,“按说,从沙海那位法蒂玛姑娘来看,炎雀那小子偏好的类型,应该是你这种……气质清新,身形偏少女感的才对呀。”
宁紫云闻言,微微歪头,头顶那对灵动的猫耳顺势耷拉下来,紫色的瞳孔里写满了纯粹的疑惑,显然没跟上青璃跳跃的思路。
“哦,我忘了说,”青璃像是才想起来,补充道,“符耀的姐姐符恬,是那种成熟干练、飒爽利落的‘姐姐’型,和你不是一种风格。”
宁紫云眨了眨眼,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想了想青璃的话,似乎更困惑了。她小声地、带着点不确定地嘀咕:“我觉得……应该不是这个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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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微凉,拂过露台,带来远处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。
视野开阔,谜芦山的点点灯火与下方街道流淌的光影交织,铺展成一幅静谧而流动的画卷。
两人倚着栏杆,手中的饮料罐凝结着冰凉的水珠,偶尔发出轻微的“滋啦”声。
“阿嚏!”
元凤偏过头,打了个小小的喷嚏。
“哦?”符恬侧目看他,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“都快摸到返璞境门槛的人了,总不至于被这点小风吹感冒了吧?”
“阿嚏……指定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。”元凤揉了揉鼻子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笃定,随即转回正题,“符耀在部队里的表现,大体就是这样。”
他斟酌着用词:“脑子活络,反应快,小聪明不少,就是有时候过于跳脱,需要有人适时拽一把。不过,整体上是个靠得住的战友,关键时候不掉链子。”
顿了顿,他补充道:“而且从今天现场的情况看,符耀不仅临战突破到了大成境,还领悟了独有的进阶式。他的天赋其实很出众,绝不比队里其他任何人差。”
夜风吹动符恬额前的碎发,她听得很认真。
“只是他的性格……”元凤继续说,目光投向远处闪烁的灯火,“表面看起来嘻嘻哈哈,没心没肺,但实际上,这种外放的性格,某种程度上也是他获取关注,确认自身存在感的方式。他需要被看见,被认可。”
符恬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你比我想象中观察得更细致。看你的一些习惯和小动作,还有这种对人的洞察力,我甚至有点怀疑,你真的和小耀是同一届的兵吗?还是说,你以前在别的什么部队待过?”
“副队长的职责之一。”元凤回答得很平静,没有直接回应后面的猜测,“有时候队长要统筹全局,未必能兼顾到每个队员这么细的层面。队里每个人的定期心理评估报告,行为观察记录,我们都会仔细过目和分析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符恬恍然,随即想起什么,“对了,一直没见到你们队长?”
“林宇之后可能会调入指挥系统深造,现在正处于学习过渡期。”元凤解释道。
“这么说,不出意外的话,队长的担子很快就要落到你肩上了。”符恬了然。
元凤没有否认,只是轻轻转了转手中的饮料罐,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:“令尊和令堂是从事什么职业的?”
符恬略感意外,但还是坦然回答:“机械工程师,国家级的。经常忙着各种大型机械的设计和改良,其中不少还是机密项目。”
她说着,无奈地耸了耸肩,“所以时不时就得消失一阵子,或者深更半夜才回家。这些倒也罢了,关键是他俩自己有时候也像长不大的孩子,一钻进图纸和零件里就忘乎所以。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抱怨,反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,混合着亲昵与无奈的笑意。
“所以,很多事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我这个当姐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