嚣隔绝开来,有种不真实的美好。
走了一会儿,法蒂玛在一处能看到远处覆雪山峦的长椅上坐下,微微喘了口气。元凤在她身旁坐下,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沉默了片刻,法蒂玛望着远山,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:“那时候我以为咱俩真要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元凤侧过头看她。她的侧脸在光线下轮廓清晰,长长的睫毛垂下,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余悸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没有多言。
那濒死的记忆,对两人都同样沉重。
“这段时间,真的多亏有你了。”法蒂玛转过头,橙色的眼眸映着稀薄的阳光,笑容坦荡明亮,没有一丝阴霾,“不然整天对着那四面白墙,我真得给活活憋出毛病来。”
“嗯,”元凤的嘴角也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所以,早点康复,就能早点摆脱这种‘苦役’了。”
“你也别光说我,”法蒂玛挑了挑眉,视线落在他仍被支架固定的左肩上,“你这伤,看起来也得再耗些日子吧?”
“是啊,”元凤顺着她的话,难得带上了点调侃的意味,“正好,还能多‘看管’你一阵,省得你耐不住性子,又惹出什么麻烦来。”
“那是!”法蒂玛下意识就想像往常那样,抬手拍他一下,手臂刚抬起一半,左胸伤口深处传来的细微刺痛让她动作一顿。她讪讪地放下手,撇了撇嘴,语气却依旧轻松,“忘了这茬了……医生说,伤口愈合后会留疤。
不过嘛,”她耸了耸肩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“反正藏在里面,平时也看不见。”
“能看见的话……”元凤的目光落在远处覆雪的矮灌木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好人吧。”
法蒂玛怔了一瞬,像是没料到他会接这么一句。等她琢磨过味儿来,耳根倏地红了,想也没想就抬脚,不轻不重地踢在他小腿上:“想什么呢你!”
声音里半是羞恼半是好笑,“这要以后真因为这个没人要了,我可全赖你啊!”
她踢完才想起自己还是个伤员,动作不免有些虚张声势,脸上热度未消,橙色眼眸却亮晶晶地瞪着他,嘴角抿着,想绷出个凶相,却没太成功。
元凤侧过头看她,午后浅淡的光线落进他眼底,映出几分难得真实的温和笑意。
他没有躲,也没有反驳,只是看着她,很轻地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