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污浊沉闷,混合着浓烈的有机质腐败与能量过载的焦糊味。
管壁不再是冰冷的金属,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、湿润、缓慢蠕动的暗紫色肉膜,仿佛整条通道本身就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食道。
脚下粘腻湿滑,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不适的细微声响。
最令人不安的是那无处不在的“脉动”,它不再仅仅是声音或震动,而是化为一种实质性的压力,如同沉入深海,每一次搏动都挤压着众人的胸腔和耳膜,仿佛整个空间都随着某个核心的节奏在呼吸、收缩。
元凤抬起手,握紧的拳头让所有人再次凝固。战术目镜边缘,代表与主脑距离的读数已经缩短至危险的红线范围内。
前方,管井似乎到了尽头,隐约透出某种暗红与幽蓝交织的诡异光芒,以及一种更加低沉、更加规律的嗡鸣。
“接近核心区边缘,”元凤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,比往常更加低沉,“准备应对高强度接触。”
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,异变陡生。
前方管井出口处那层看似粘稠无害的肉膜,毫无征兆地剧烈蠕动、增厚、硬化。
并非一堵墙,而是迅速分化出数个狰狞的凸起,血肉翻腾间,五道暗沉如黑铁、却又泛着生物质油亮光泽的身影,如同从墙体中“生长”出来一般,拦在了去路之上。
它们与之前遭遇的任何深渊生物都截然不同。
体型更接近人类,但更加高大魁梧,周身覆盖着宛如活体铠甲、不断缓慢调整着形状的漆黑外骨骼,关节处延伸出锋利的骨刺。
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,只有一道横贯的、流淌着熔岩般暗红光芒的裂隙,散发出冰冷而纯粹的杀意。
它们手中持有的也并非原始的爪牙,而是某种由血肉与能量凝结成的、形状扭曲却散发着危险波动的“武器”,有的形似重剑,有的如同鞭刃,尖端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