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,治安局送回来的所有孩子,无一例外,都来自‘光明孤儿院’,也就是我们圣光会直属经营的那一家。”
劳伦斯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: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故意放了我们自己的孩子回来?为什么?”
“目前仅是基于异常点的合理怀疑,动机不明。”米莉安的声音像在分析数据,“或许是警告,或许是某种示好或交易的前奏,也可能是为了转移我们对其他目标的注意力。缺乏证据支撑任何具体推断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劳伦斯将这关键疑点记下,转而问道,“梅花救助站那边,你查得怎么样?”
“昨晚只核对了总部留底的账目,数字确实对不上,存在非正常损耗和虚报。但要坐实问题所在,以及追查流失物资的去向,必须去救助站现场核对原始单据和实物。”米莉安汇报着进度。
“知道了。你行动时务必谨慎,那边可能不干净。”劳伦斯叮嘱道,“有些情况,我需要直接向会长汇报。”
“我推测,孩子们平安归来后,会长很可能倾向于让事件就此平息。”米莉安直言不讳,道出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可能性。
“我猜也是。”劳伦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但程序上,我必须向他汇报已知风险。”
电话那头,米莉安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,问出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:“如果会长明确命令你停止调查,你会遵从吗?”
劳伦斯没有立刻回答。片刻后,他的声音透过线路传来,带着一种基于现实考量的冷静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:“大概率会。米莉安,我们不是执法者,更不是审判官。圣光会的首要职责是生存、庇护,以及同行者的交流。过度介入某些漩涡,可能让整个组织暴露在无法承受的风险之下。会长有他的考量。”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米莉安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那份“明白了”似乎包含了多层含义,“总部见。”
“咔哒”一声,线路切断。
劳伦斯缓缓放下听筒,听筒底座发出沉闷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