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姆率先大步入内，符耀和青璃紧随其后。当元凤正要迈入时，云潇潇却轻轻抬手拦在他身前。
“阿狐在隔壁房间等你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。
元凤目光微动，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相邻的那间房。
推开虚掩的房门，这是一间雅致的小会客厅。通灵狐正跪坐在一张紫檀茶台前，纤纤玉指轻执茶壶，正在温杯。氤氲的水汽让她的轮廓显得有几分朦胧。
“坐。”她抬眸看了元凤一眼，用茶匙指了指对面的坐垫。
元凤从容落座，目光扫过茶台上精致的茶具。通灵狐不疾不徐地完成温壶、置茶、冲泡等一系列动作，茶香渐渐在室内弥漫开来。她将一盏澄澈的茶汤推至元凤面前。
“这是产自玉华南境的云雾隐，”通灵狐红蓝异瞳中流转着微妙的光，“与你故乡的味道，可还相似？”
元凤没有去碰那杯茶，只是直视着对方：“费这么大周折，应该不只是为了请我品茶吧？”
通灵狐轻笑一声，也给自己斟了一杯。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，语气慵懒却带着深意：“猎魔人能在途中精准拦截你们，你就没怀疑过什么？”
她稍稍前倾身子，异瞳中闪过一丝锐利：“比如，你们中间，是不是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？或者...看了不该看的东西？”
“我知通灵狐小姐聪慧过人，耳目通达四海。”元凤唇角微扬，从容地将问题轻巧地推了回去，“既然如此，不如就请通灵狐小姐为我解惑如何？”
“扫兴。”通灵狐佯装不悦，轻轻放下茶盏，坐直了身子，“早在缓冲区时我便说过，我们还会有合作的机会，只是没料到，这天来得如此之快。”
“那么，不知通灵狐小姐此次想合作什么？”元凤顺着她的话问道。
“具体何事，你日后自会知晓。不过，你可能弄错了一件事。”她优雅地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落在元凤脸上。
“何事？”元凤不动声色。
通灵狐眼波流转，思索片刻后，提议道：“不如这样，你如实告知我一件事，我便也告诉你一件。一事换一事，公平交易，如何？”
“那得先听听是什么问题。”元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，并未轻易答应。
“放心，不会涉及你所背负的机密。”通灵狐的红蓝异瞳中带着一丝狡黠，她轻轻放下茶杯，一字一句地试探道，“你说对吧，元凤？”
元凤脸上瞬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疑惑，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环顾了一下四周：“通灵狐小姐是在呼唤哪位老友？莫非这室内，还有第三个人？”
见他神色毫无破绽，通灵狐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失落，但立刻便恢复了那副慵懒空灵的模样。然而，这瞬息的情绪变化，已被元凤精准地捕捉。
“是有些思念一位故人了，”通灵狐轻摇折扇，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感慨，“只可惜，他如今似乎尚在沉眠之中。”
“确实遗憾。不过，您未曾去探望过他吗？”元凤顺着她的话反问，试图将话题引向深处。
通灵狐没有接他的话茬，而是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，仿佛用这个动作划下了一道界限。她再开口时，已转换了话题，语气肯定：
“你们运输机被击落，是白鹰国针对缓冲区事件的一次报复。而他们能如此精准的拦截，是因为有人向他们通风报信。”
“不过，通灵狐小姐这双红蓝异瞳当真别致，”元凤微微眯起眼，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究，“美丽得……令人有些眼熟。”
“淘气。”通灵狐用折扇轻掩朱唇，眼底却掠过一丝精光，“这般老套的搭讪话语，可不像你。不如这样，你答我一问，我便告知你方才所言弄错之事，如何？”
“你当知我身份特殊，许多事身不由己。”元凤并未松口。
“还是这般谨慎。”通灵狐轻笑，“我既然看好后续合作，自然不会让你为难。放心，此事于你我乃是双赢。”
她顿了顿，异瞳凝视着元凤，“我只问，你与麒麟研究员的关系。这，总不该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吧？”
元凤笑了笑，心知这狡猾的狐狸是铁了心要从自己这里撬开点东西。
“算是半个师傅。”他坦然道，随即话锋一转，带着些许戏谑，“不过，你大概不会想知道，为何只是‘半个’。”
“哦？”通灵狐的兴致被瞬间挑起，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八卦光芒，“那我用‘你弄错的那件事’，来换这‘半个师傅’的缘由，这笔交易可还划算？”
元凤看着她那充满好奇的模样，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浮现，却依旧无法与记忆中任何一个身影重合。
他略一沉吟，爽快道：“罢了，这缘由便当作一份诚意，赠予你好了。只因他那人，唯有半数时间是正经的。”
“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