弦还在轻轻震颤，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原生意识的碎片。”陈墨打破沉默，指尖敲击着控制台，调出迷雾星域的详细扫描图，“在绝对虚无里，暗熵议会提到过‘绝对虚无原生意识’，说他们可能与之签订了契约。现在看来，那个意识不是单一存在，它的碎片被织网者封印在迷雾星域，而熵核的净化意外唤醒了它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星语竖琴的裂痕：“织网者说裂痕是‘钥匙’——大概是指，只有被虚无回声侵蚀的琴弦，才能触碰到原生意识碎片的‘无意义场’，从而完成封印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必须去迷雾星域。”小雅抚摸着竖琴的裂痕，灰色粒子在她指尖凝结成一个小小的音符，“不仅为了修复竖琴，也为了阻止原生意识碎片扩散。”

    王一的投影向前一步：“我带舰队掩护你们。破晓号的量子引擎经过改装，能在扭曲场中保持60%的机动性，足够突入中心区域。但有个问题——根据信标里的记录，迷雾星域的扭曲场会放大‘内心的虚无’，越是在绝对虚无中消耗大的人，受到的影响越严重。陈墨，你的意识体还没完全稳定，进去可能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能会再次失去记忆，甚至变成没有自我的碎片。”陈墨接过话头，左臂的纹路突然灼热起来，像是在呼应他的决心，“但我们别无选择。”他看向小雅，后者正与星语竖琴交流，竖琴的琴弦上，那些灰色的裂痕中，竟然浮现出细小的星图——正是迷雾星域的航线图。

    “竖琴说，它能‘翻译’扭曲场的语言。”小雅抬起头，眼底重新燃起星光，“那些干扰不是‘攻击’，是原生意识碎片的‘困惑’——它不理解‘为什么存在’，所以不断发出‘寻找答案’的波动。我们可以顺着波动走，不会迷路。”

    零的投影调出准备方案：“已为破晓号加载迷雾星域的规避程序，王一的舰队会在边缘建立防御圈，每15分钟进行一次坐标校准。医疗舱储备了3倍剂量的‘意识锚定剂’，能暂时压制虚无侵蚀。陈墨，你的量子心脏需要加装‘本源能量缓冲器’，我现在去实验室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陈墨按住她的肩膀，目光落在星语竖琴的裂痕上，“缓冲器会过滤掉本源能量的‘可塑性’，我们需要的恰恰是这个。”他走向舰桥出口，“给我10分钟准备，然后出发。”

    10分钟后，破晓号脱离舰队编队，像一道银色的箭，刺入迷雾星域暗红色的云层中。进入云层的瞬间，舰桥的灯光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绿色，控制台的屏幕上，所有星图都扭曲成了莫比乌斯环的形状，陈墨左臂的纹路开始发烫，那些淡紫色的线条像活过来般游动，在皮肤下组成复杂的符文。

    “信息扭曲场开始生效了。”零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失真，全息投影边缘出现了锯齿状的波动，“探测器显示，我们的‘存在坐标’正在以每秒2次的频率切换——理论上，此刻的破晓号同时存在于17个不同的空间维度，但物理形态还保持着稳定。”

    小雅的星语竖琴突然发出嗡鸣，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