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强大,不是你的力量,而是你的‘人性’。你会在乎那个给你一碗面的女孩,你会保护那些和你并肩作战的女人。这,就是你最大的破绽!”
他猛地转身,眼中闪烁着疯狂而阴鸷的光芒。
“美杜莎和蝰蛇的失败,不是因为他们太弱,而是因为他们太想赢,他们只想摧毁你。而我,要让你尝尝真正的绝望。”
他走到那名下属面前,伸出沾着血的手指,轻轻抬起他的下巴,强迫他与自己对视。
“传我的命令。”
“在!”
“启动‘猎鹰计划’。”
下属的身体猛地一震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“大人!‘猎鹰’是我们潜伏在华夏最精锐的力量,是您最后的底牌之一!为了一个女孩……”
“为了一个女孩?”犹大打断了他,笑了起来,那笑声尖锐而刺耳,“不,不是为了一个女孩。是为了摧毁‘阎罗’的意志,是为了让他亲手把他最珍视的东西送到我的面前!我要的不是他的命,我要的是他的灵魂!”
他松开手,踱步回到屏幕前,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着。
“目标,林婉儿。我要她,活着的,毫发无伤地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可是,大人,医院那边现在一定是铁桶一块,陆尘的人、龙组、药王谷……我们的人很难……”
“谁让你们去硬闯了?”犹大不屑地瞥了他一眼,“我要的是一场完美的绑架,一场艺术。通知‘夜枭’,他蛰伏了三年,现在是时候让他展露锋芒了。我要他动用所有的资源,渗透江城的每一个角落,从交通、通讯到电力,我要他在最恰当的时机,制造一个最完美的‘意外’。”
“让陆尘以为他赢了一局,让他以为他手中的抑制剂是胜利的希望。然后,就在他最松懈、最得意的时候,把那个女孩从他眼皮子底下偷走。”
犹大的手指在林婉儿的照片上轻轻敲击着,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的钢琴曲。
“我要让整个江城都变成我的舞台,我要让陆尘眼睁睁地看着希望变成绝望,守护变成背叛。我要让他明白,只要我还活着,他就永远只是一名在掌中挣扎的囚徒!”
“是!我立刻去传达!”下属如蒙大赦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犹大叫住了他。
“大人还有什么吩咐?”
犹大走到一面墙边,墙壁无声地滑开,露出了一个挂满了各种奇特面具和装备的房间。他从中取出一套银白色的、如同手术服般贴身的紧身作战服,以及一个没有任何花纹的纯银面具。
“告诉‘夜枭’,这一次,我也会去。我要亲自……迎接我们的新客人。”
下属的身体僵住了,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让“犹大”大人亲自前往一线执行任务,这是“九头蛇”成立以来闻所未闻的事情!
“怎么?你有意见?”犹大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不!属下不敢!属下这就去!”下属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,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。
指挥中心内,重归寂静。
犹大将那套银白色的作战服和面具放在桌上,然后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。这一次,他没有再捏碎杯子。
屏幕上,林婉儿的生活照被放大,女孩的笑容清纯而灿烂,不染一丝尘埃。犹大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她的脸庞,嘴角咧开一个极度扭曲而残忍的弧度。
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……
江城,第一人民医院。
地下实验室里,紧张的气氛已经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和疲惫。
苏沐雪和沈瑶光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,林婉儿和赵清菡也守在一旁,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,但更多的是成功的喜悦。那支淡金色的抑制剂,被小心翼翼地存放在恒温冷藏箱中,它就像一盏灯塔,照亮了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霾。
陆尘一直站在实验室外,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。他拿出手机,发出了那条“准备收网”的信息。现在,主动权已经暂时回到了他们手中。他需要利用这十二小时的窗口,将“九头蛇”在江城的力量连根拔起。
他的计划很简单,但也很残酷。既然对方选择了战争,那就要有被碾碎的觉悟。
就在这时,陆尘后颈的寒毛毫无征兆地竖了起来。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觉,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头顶。这感觉比在神农架遭遇美杜莎时还要强烈,还要致命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外,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仪器的指示灯在闪烁。但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威胁,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、对更高层次危险的预感。
他的目光扫过走廊的每一个角落,天花板上的通风口,墙角的监控摄像头,甚至连地砖的接缝都没有放过。一切正常,没有任何异常。
可那种被窥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