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改革科举。今后科举,不再设‘明经科’,增设‘明法科’、‘明算科’、‘明医科’。取士标准,以实务能力为先。”
“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”李渊看向李建成,“太子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即日起,全面推行三省六部制。中书省决策,门下省审议,尚书省执行。尚书省下辖六部,各司其职。这道改制诏书,由你来颁。”
李建成深吸一口气,出列接过内侍递来的诏书。
他展开诏书,声音清朗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自即日起,废丞相制,立三省六部制。中书省长官为中书令,正二品;门下省长官为侍中,正二品;尚书省长官为尚书令,正二品。三省长官共为宰相,共议国政……”
他每念一条,殿内就多一分震动。
这是真正的制度革命!
三百年来,朝廷权力一直集中在丞相和几个世家大族手中。如今三省分立,互相制衡,等于从根本上打破了世家垄断!
“……中书令,由房玄龄担任;侍中,由杜如晦担任;尚书令暂缺,由左右仆射代行。左仆射,魏征;右仆射,王珪。”
念到这里,殿内终于有人忍不住了。
“陛下!”一个白发老臣出列,正是五姓七望中仅存的元老,太原王氏家主王裕,“三省长官,皆用寒门新人,恐难服众啊!”
李渊看向他:“王老认为,谁可服众?”
“这……至少应用有资历、有威望的老臣……”
“老臣?”李渊笑了,“王老,你今年高寿?”
“臣……六十有八。”
“六十八岁,确实老了。”李渊淡淡道,“朕体恤老臣,准你致仕归乡,颐养天年。”
王裕浑身一震:“陛下!臣……臣还能为国效力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李渊摆手,“朝廷需要的是能办事的人,不是摆资历的牌位。王老放心,你的爵位、俸禄,朕都会保留。回家好好养老吧。”
轻描淡写,就罢免了一位三朝元老!
王裕老脸涨红,还想争辩,但看到李渊冰冷的眼神,终于颓然低头:“臣……谢陛下恩典。”
他颤巍巍摘下官帽,退出大殿。
背影佝偻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李渊目送他离去,眼中无喜无悲。
他知道,这是必要的阵痛。
“改制诏书,继续念。”他道。
李建成定了定神,继续宣读:
“……吏部尚书,由马周担任;户部尚书,由刘仁轨担任;礼部尚书,由虞世南担任;兵部尚书,由李靖担任;刑部尚书,由戴胄担任;工部尚书,由阎立德担任。”
六个尚书,四个是寒门出身!马周、刘仁轨更是新科进士,一跃成为正三品大员!
“另,设‘御史台’,长官为御史大夫,正三品,由韦挺担任。御史台独立于三省,专司监察百官。”
“设‘大理寺’,长官为大理寺卿,正三品,由孙伏伽担任。专司审判要案。”
“设‘鸿胪寺’、‘太常寺’、‘光禄寺’等九寺,各司其职。”
长长一篇诏书念完,已是半个时辰后。
殿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意识到——天,真的变了。
“诸卿可有异议?”李渊问。
无人应答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李渊起身,“即日起,新制运行。退朝。”
“臣等恭送陛下——”
---
退朝后,甘露殿偏殿。
李渊召见了新上任的几位重臣。
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魏征、王珪、马周、刘仁轨、李靖……这些人中,最年轻的马周不过三十,最年长的魏征也才四十五岁。他们站在一起,代表着大唐未来的希望。
“坐。”李渊难得地露出笑容,“今日之举,你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。”
魏征拱手:“陛下此举,是真正要打破门阀垄断,让天下英才皆有出头之日。”
“但也会引来疯狂反扑。”李靖沉声道,“那些世家在地方上根基深厚,绝不会甘心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们。”李渊看向众人,“玄龄、克明(杜如晦字),你们执掌中书、门下,是朝廷的决策核心。记住,凡事要以民为本,以国为重。”
“臣等谨记。”
“玄成(魏征字)、叔玠(王珪字),你们执掌尚书省,是执行枢纽。新政推行,必遭阻力,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魏征正色道:“陛下放心,臣既受此任,必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
“别动不动就死。”李渊笑了,“朕要你们活着,好好看着大唐强盛起来。”
他看向马周和刘仁轨:“宾王(马周字)、正则(刘仁轨字),你们最年轻,也最没有根基。正因如此,才更要放手去干。吏部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