啵——
如石子投入湖面。
九道爪影同时破碎!
韩通闷哼一声,连退七步,脸色煞白: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功夫?”
“一点水行真气的小把戏。”徐子陵收回手指,“韩兄的幽冥爪已臻化境,可惜过重于‘诡’,失之于‘正’。若能返璞归真,当可更上一层楼。”
韩通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,忽然躬身一礼:“受教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,到洞口时又停住:“前方三十里,还有三道关卡。徐少侠……保重。”
黑影一闪,消失在夜色中。
徐子陵重新坐下,继续调息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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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天,徐子陵又遇到了四拨人。
第二关是“蜀中双剑”常氏兄弟,两人合击剑阵精妙绝伦,徐子陵以慈航剑典中的“剑心通明”破之,兄弟俩心悦诚服。
第三关是“巴山夜雨”唐婉儿,一个擅长暗器和毒术的女子。徐子陵以《长生诀》的木行真气化解百毒,唐婉儿惊叹而去。
第四关最为凶险,是三位老僧组成的“三才阵”。这三位是蜀中古寺的护法,修为皆达宗师初期。徐子陵苦战半个时辰,最终以太极道韵引动三人内力互冲,破阵而出。三位老僧合十诵经,为他让开道路。
当徐子陵终于看到成都平原时,已是第七日午后。
站在剑门关前,他衣衫虽破,眼神却更加清澈明亮。这一路闯关,不仅是对武道的锤炼,更是对心境的磨砺。
过关时,守关将领验过文书,恭敬放行:“徐少侠,解堡主已在独尊堡等候多日。”
“多谢。”
徐子陵牵过守将准备的马匹,向成都城飞驰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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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,独尊堡。
这座雄踞城西的堡垒占地百亩,墙高五丈,箭楼林立。堡门大开,却无人把守。
徐子陵下马,徒步进堡。
穿过三重院落,来到一处练武场。场中,一个灰袍老者正在打拳。
老者约六十许,须发花白,但面色红润,眼神如电。他打的是一套古朴的拳法,动作缓慢,却隐隐引动天地元气流转。每一拳推出,空气中都泛起涟漪。
徐子陵静静看着,没有打扰。
一套拳打完,老者收势,缓缓吐出一口白气。那白气如箭射出三丈,凝而不散,久久才慢慢消散。
“好一个‘混元一气’。”徐子陵赞道,“解堡主的混元功,已臻圆满之境。”
老者——解晖转身,目光如电扫来。
“徐小友,三年不见,修为精进如斯,可喜可贺。”
“堡主过奖。”
解晖走到场边石凳坐下,示意徐子陵也坐:“这一路闯关,辛苦了吧?”
“是堡主安排的考验?”
“算是。”解晖倒了两杯茶,“蜀道难行,不仅是路难,人心更难。若连这几关都过不了,也就没资格来跟老夫谈‘天下大势’了。”
徐子陵接过茶:“那晚辈……过关了吗?”
解晖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你比三年前,多了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道韵。”解晖轻啜一口茶,“三年前的你,锋芒毕露,如初出鞘的利剑。现在的你,却如水,如云,看似温和,实则包容万物。这是李渊教你的?”
徐子陵摇头:“是师父点拨,但更多是自己悟的。”
“好一个‘自己悟的’。”解晖放下茶杯,“说吧,李渊让你来,想要什么?”
徐子陵从怀中取出那封信,双手奉上。
解晖拆开,看完,沉默。
信上只有三行字:
“解兄台鉴:
天下苦战久矣。
愿以巴蜀二十年太平,换兄一诺。”
没有威逼,没有利诱,只有一句恳请。
解晖将信放在石桌上,望向远处的雪山:“李渊……他是真懂我。”
“师父常说,解堡主镇守巴蜀二十年,保一方平安,是大功德。如今大唐将兴,天下将定,师父不愿看到蜀中再起烽烟。”
“所以他就派你来?”解晖看向徐子陵,“他知道,老夫最欣赏什么样的年轻人。”
徐子陵躬身:“晚辈不敢当。”
“你当得起。”解晖站起身,“走,陪老夫登一趟青城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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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城天下幽。
时值隆冬,青城山银装素裹。两人都是绝世高手,踏雪无痕,不多时已登上老君阁。
站在阁顶,俯瞰蜀中大地。成都平原如一块碧玉,镶嵌在群山之间。炊烟袅袅,村落点点,一派安宁景象。
“你看这蜀中。”解晖缓缓道,“四面环山,易守难攻。当年诸葛亮据此三分天下,刘禅据此偏安一隅。老夫若想,未尝不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