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死寂。
良久,董景珍惨笑:“我还有选择吗?”
“有。”帐外又进来两人,正是寇仲、徐子陵。
寇仲大咧咧坐下,抓起酒壶灌了一口:“董都督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你献水寨,咱们少死几万人,江南早太平几个月。这是功德。”
徐子陵补充:“若都督不放心,我可在此为质。待唐军入城,再放我回去。”
董景珍盯着两人,忽然问:“你们就是寇仲、徐子陵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好!”董景珍拍案而起,“我董景珍虽非英雄,却也知大势所趋。这水寨……我献了!”
他顿了顿:“但萧铣在城内尚有亲军三万,大将杨道生、郑文秀皆是死忠。若要破城,还需里应外合。”
寇仲咧嘴:“这简单。五日后,秦王会佯攻北门。届时请都督……”
他附耳低语。
董景珍越听眼睛越亮,最后重重拍案:“妙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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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日后,江陵城下。
战鼓震天,唐军十万列阵北门外。李世民金甲红披风,立马阵前,仰望这座雄城。
江陵城墙高四丈,护城河宽达五丈。城头旌旗密布,守军弓弩齐备。
“萧铣!本王亲率王师至此,还不开城投降?!”李世民朗声喝道。
城头出现一个黄袍身影,正是梁帝萧铣。他年约五十,面色阴沉:“李世民,朕受命于天,岂能降你这李家小儿?有本事就来攻城!”
“冥顽不灵。”李世民摇头,长剑一挥:“攻城!”
咚咚咚——!
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如雨点般砸向城墙。云梯、冲车向前推进。箭矢遮天蔽日。
但江陵守军抵抗顽强,滚木擂石、热油金汁倾泻而下。唐军死伤惨重,却始终无法登上城头。
战至午时,李世民下令鸣金收兵。
“秦王,这般强攻……”李靖欲言又止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世民抹去脸上的血污,“但必须让萧铣相信,我军主力在此。”
他望向城南方向:“现在,就看仲少他们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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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城南水门。
此处是董景珍水师驻地。因北门激战,守军多被调往支援,水门守卫松懈。
一艘粮船缓缓驶近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守门校尉喝问。
船头,一个络腮胡大汉陪笑:“军爷,是董都督要的粮草……”
“都督不是在前线吗?”
“这……”大汉语塞。
突然,船舱中飞出两道身影!
寇仲、徐子陵如大鹏展翅,瞬间掠过十丈水面,落在水门闸楼上。
“敌袭——!”校尉刚喊出声,就被寇仲一掌劈晕。
徐子陵双手结印,坎水真气涌出,竟将沉重的铁闸门缓缓抬起!
“杀——!”
粮船舱板掀开,冲出五百名唐军锐士,个个黑衣短刃,正是天策府特别行动队!
“按计划,分三路!”寇仲喝道,“一路夺水门,二路烧船厂,三路……随我去开城门!”
五百锐士如狼似虎,杀入城中。
此时江陵守军主力都在北门,城内空虚。加之董景珍早已暗中安排,许多关卡守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寇仲、徐子陵率两百人直扑南门。
沿途偶有抵抗,但如何挡得住两位宗师?寇仲离火刀所过,血肉横飞;徐子陵坎水掌出,冰封经脉。
半刻钟后,南门在望。
守将正是董景珍副将张绣。他看到寇仲,二话不说,一刀砍翻身旁的萧铣亲信,大喝:“开城门!迎王师!”
轰隆隆——!
沉重的南城门缓缓打开。
城外,早已等候多时的两万玄甲铁骑,在李靖率领下,如黑色洪流涌入城中!
“城破了——!”
“唐军进城了——!”
喊声迅速传遍全城。
北门,萧铣正督战,闻讯脸色煞白:“什么?!南门……董景珍呢?!”
“报——!董景珍反了!水师已降!”
“报——!张绣开南门,唐军铁骑已杀到朱雀大街!”
萧铣踉跄后退,被亲卫扶住。
“陛下,快走吧!”大将杨道生急道,“从西门走,去巴陵,还可再起……”
“走?”萧铣惨笑,“十五万大军,三年基业,一朝尽丧……朕还有何面目见江东父老?”
他拔出佩剑,就要自刎。
铛——!
一支羽箭射来,击飞长剑。
李世民策马而至,玄甲染血,却气势如虹:“萧铣,此时自尽,不过是懦夫。你若投降,本王可保你性命。”
萧铣怔怔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秦王,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