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宇文士及如遭重击,连退三步,脸色煞白。那两名护卫同时睁眼,拔刀!
但刀只拔出一半。
因为李渊看了他们一眼。
仅仅一眼,两名一流高手便感觉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,浑身僵硬,连手指都无法动弹!
“回去告诉你父亲,”李渊声音平静,“要结盟,可以。但得按本王的规矩来——第一,宇文阀所有势力撤出河东;第二,交出与突厥往来的所有密信;第三,宇文伤亲自来太原,负荆请罪。”
宇文士及咬牙:“唐王,你这是要与我宇文阀为敌?!”
“为敌?”李渊站起身,缓步走到宇文士及面前,“你以为,本王在乎?”
他伸手,在宇文士及肩上轻轻一拍。
一道紫气没入。
宇文士及浑身一颤,感觉体内多了一道诡异气息,虽不疼痛,却如附骨之疽。
“这道真气,会封印你五成功力。”李渊淡淡道,“回去告诉你父亲,三日内按本王说的做,本王为你解除封印。若三日后没有消息……你这身武功,就废了吧。”
“你——!”宇文士及怒极,但看着李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李渊说得出,做得到。
“滚。”
宇文士及脸色铁青,带着两名护卫狼狈离去。那十箱金银财宝,原封不动地留在了殿中。
李渊看都不看,对赵虎道:“将这些钱财入库,一半用作军饷,一半购买粮种,分发给贫苦农户。”
“是!”
赵虎退下后,李渊独自站在殿中,望向洛阳方向。
宇文阀不会善罢甘休。这次试探失败,下次来的,恐怕就是更狠的手段了。
但没关系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他忽然心有所感,望向城南方向。在那里,两道气运光柱正在缓缓融合,隐隐有龙吟之声传来。
“寇仲,徐子陵……”李渊喃喃,“该给你们加点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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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书阁内,寇仲、徐子陵正对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发愁。
《周易参同契》,道家典籍,讲的是炼丹修仙之术。文字晦涩难懂,二人看得头昏脑胀。
“仲少,这写的什么啊?”徐子陵揉着太阳穴,“‘乾坤为鼎器,坎离为药物’……鼎器?药物?难道是教人炼药的?”
寇仲也皱眉:“我觉得不像。你看这句——‘以无制有,器用者空’。空怎么能制有?除非……”
他忽然灵光一闪:“除非这个‘空’,指的是真气!以虚无的真气,控制有形的物质!”
徐子陵一震,再往下看:“‘恍恍惚惚,其中有物;杳杳冥冥,其中有精’……我好像有点懂了!”
二人越看越入神,体内的那道紫气竟自行运转起来。随着阅读深入,运转路线开始变化,从简单的周天循环,逐渐演化出阴阳交替、水火既济的玄妙轨迹。
不知不觉,日落月升。
当二人从书中回过神时,已是深夜。藏书阁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两张年轻而兴奋的脸。
“陵少,”寇仲声音颤抖,“我、我感觉……体内真气,好像不一样了。”
徐子陵同样激动:“我也是!以前真气像溪流,现在……像江河!而且,我好像能‘看’到真气运行的路线!”
他们不知道,这正是《长生诀》的入门征兆——内视。
而那本《周易参同契》,其实是李渊特意放的道家双修法门残篇。虽不完整,却足以引导二人走上正轨。
阁外,李渊静静站立,感知着阁内的气机变化,嘴角微扬。
种子,已经发芽了。
接下来,就是浇水、施肥,等待开花结果。
他转身离去,身影融入夜色。
而在遥远的洛阳,宇文阀府邸深处,宇文伤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,脸色阴沉如水。
“好一个李渊……”他捏碎了手中的玉杯,“既然敬酒不吃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。”
“父亲,”宇文士及急切道,“我体内的封印……”
“放心,为父会想办法。”宇文伤眼中闪过寒光,“不过在此之前,得给李渊找点麻烦。他不是要取长安吗?那就让他……取不成!”
他拍拍手,阴影中走出一人,黑袍罩体,看不清面容。
“去长安,告诉阴世师,”宇文伤冷冷道,“就说李渊军中藏有《长生诀》线索,得之可破碎虚空。相信慈航静斋、魔门那些人,会很感兴趣的。”
“是。”黑袍人躬身,如鬼魅般消失。
宇文伤望向西方,仿佛看到了太原城中的李渊。
“李渊,你想当皇帝?先过了武林这一关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