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王威、高君雅大步走入,身后还跟着七八名披甲武士。一进殿,王威便高声道:“唐王!末将听闻宋老生大军压境,特来请命——请调五千兵马,末将愿驻守雀鼠谷,必不使隋军越雷池一步!”
李建成眉头一皱:“雀鼠谷乃太原南面门户,交给王将军自然放心。只是如今兵马紧张,五千是否太多?”
“不多不多!”高君雅接口,“宋老生有三万大军,若雀鼠谷失守,太原危矣!”
李渊静静看着二人表演。
在他的气运视野中,王威、高君雅头顶的气运柱与唐军气运格格不入,反而隐隐连接向长安方向,且柱身缠绕黑气——这是背主叛逆之相。
“五千兵马,可以。”李渊忽然开口。
二子一惊,王威、高君雅则面露喜色。
“不过,”李渊缓缓走向王威,“本王想先问王将军一事——三日前深夜,你府中那位从长安来的客人,姓甚名谁?与你密谈至三更,所议何事?”
王威脸色骤变:“王、王上何出此言?末将府中并无长安来客……”
“他姓宇文,对吧?”李渊停在王威身前一步,眼神平静如古井,“宇文阀的人,来劝你在唐军出兵时倒戈,与宋老生里应外合,可是如此?”
“荒谬!”王威暴退一步,手按剑柄,“王上这是听信何人谗言,要诛杀功臣吗?!”
殿中气氛骤然紧张。高君雅和那八名武士也纷纷拔出兵刃。
李世民、李建成同时上前护在李渊身前。殿外侍卫听到动静,正要冲入,却被李渊抬手制止。
“世民,建成,退下。”李渊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父亲!”
“退下。”
二人只得退开,但全身紧绷,随时准备出手。
王威见状,以为李渊年老体衰不敢硬拼,狞笑道:“李渊!你既已识破,我也不瞒你!杨广许诺,取你首级者封万户侯!今日这晋阳宫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八名武士同时扑上,刀剑齐出!
李渊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刀剑。
只是轻轻抬起右手,食指在空中一点。
嗡——
无形的波动荡开。
八名武士同时僵在原地,手中刀剑“铛啷”落地。他们瞪大眼睛,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景象,一个个口吐白沫,软倒在地。
王威、高君雅骇然变色:“你、你用了什么妖法?!”
“妖法?”李渊摇头,“此乃道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仅仅一步,整个大殿仿佛震动了一下。王威、高君雅感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,呼吸困难,双腿发软,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。
“武道修行,至先天者可御气,至宗师可借势,至大宗师可感悟天地,”李渊缓步走来,声音如晨钟暮鼓,“而至天人合一……则天地之力,皆为我用。”
他停在王威面前,俯视着这位满脸惊恐的将军:“你说要五千兵马?本王给你——但不是去雀鼠谷。”
李渊伸手,在王威肩头轻轻一拍。
一道紫气没入王威体内。
“啊——!”王威惨叫,感觉体内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穿刺经脉。
“这道紫霄真气会封住你七成功力,每日午时发作一次,痛不欲生。”李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带着你的本部三千人,明日出发,作为先锋迎击宋老生。若能斩将夺旗,本王为你解除禁制,既往不咎。若敢有二心——真气爆发,经脉尽断而亡。”
王威浑身颤抖,连连磕头:“末、末将领命!定不负王上厚望!”
高君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也跟着磕头不止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李渊挥挥手。
二人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逃出大殿,那八名昏迷的武士也被拖走。
殿中恢复寂静。
李世民、李建成看着父亲的背影,心中翻江倒海。他们自幼习武,也算见多识广,却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——不接触,不动手,仅仅一步一指,便让十名精锐武士丧失战力,让两名悍将跪地求饶。
这已经不是武功了。
这是……仙术?
“父亲,”李世民深吸一口气,“您刚才说的天人合一……”
“武道之巅,以后你们会明白的。”李渊转身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“世民,你不是一直想领兵吗?明日你率五千玄甲军,随王威之后出征霍邑。”
李世民大喜:“儿臣遵命!”
“但记住,”李渊目光深邃,“此战目的不在全歼宋老生,而在收服。我要你打出唐军威风,更要你收拢民心。每下一城,开仓放粮;每俘一将,以礼相待。可能做到?”
“儿臣定不负父亲所托!”
“建成,”李渊又看向长子,“你留守太原,统筹粮草兵员。同时以本王名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