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手中的仙法册子，云君起身看去，就见那名弟子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瓷瓶：“拿过来吧。”
“是，少主。”
接过瓶子打开，里面是满满一瓶金凤玉灵膏，看得云君双眼放光。
这么好的东西，肯定是玄元道祖故意留下的，想来是因为年糕啃了云府几处院子的补偿。
慎重地将瓷瓶收好，他立马就对那弟子吩咐：“损坏的院落用仙玉重新修好，还有，要找不同口味的仙玉。”
这几天年糕一定吃腻了，等他下次来，一定会更喜欢。
云府弟子：“哈？少主你在说什么？你还好吗？”
什么仙玉不同口味？仙玉不就是仙玉吗？能有什么味道？
无妄海。
水幕前，雾气环绕。
一位老人蹲在岸边，低头看着水中的流云和自己那苍老的倒影。
自从王扶离去，方道从人界回来之后，便不曾对他说过一句话，陈禅很清楚那是因为自己帮了王扶。
他们四人中，看上去方道和王扶都与谢清关系极好，只有他与他们疏远一点，因为他是妖族。
后来，他发现王扶对谢清并不是像表面那么亲近后，王扶就开始主动向他说起她的想法，和她对谢清的敌意。
正想着，无妄海便出现了陌生的气息，陈禅起身转头看去，看到谢清拎着一个男人出现。
“媳妇，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吗？看起来好荒凉，没有花生家好嘞。”
“和你以前住的那小村子真像。”其实也不是那么像，那小村子没有这么好看的风光。
“那个，方道住哪儿哇？”
“我现在已经渡劫后期，想和他切磋切磋。”
不是说他最笨吗？他可是直接从元婴期进入的渡劫期，这下看他还怎么说自己笨。
那银发男人就是王扶口中的妖族小殿下吗？
陈禅有些好奇，朝着谢清二人靠近。
这小辈还真是吵闹，不像是谢清能受得了的，比王扶在谢清跟前时还能说。
应当就是那犼族小殿下，不然谢清不会和他这么亲近。
落地后，才往前走了十几步，就出现一个看上去苍老又慈祥的老人，年糕停下，晃晃谢清的衣袖：“媳妇，这谁呢？”
在白玉京的不是仙君就是仙尊，无妄海是道祖的仙府，里面更是不会有普通人，年糕好奇地询问，没有像以往一样大大咧咧上去就叫老头儿。
“他叫陈禅，是揭谛道祖，是你们妖族的先祖。”谢清回答。
“我们妖族的先祖？”年糕挠挠下巴，犹豫了一下上前，“先祖好，我是年糕，那是我媳妇。”说着还指了一下谢清。
陈禅稍作犹豫，伸手拍拍年糕的肩膀，点头：“嗯。”
同为妖族，年糕对陈禅是有几分好感的，打了招呼，转身回到谢清身边，抱住谢清的手臂：“媳妇，快带我去你家看看。”
“这边走。”谢清侧身，空中出现一条仙力凝聚的小路，小路的尽头是一座有些遥远的山峰。
年糕立马拉住谢清冲上去，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谢清真正的府邸。
陈禅站在原地，看着谢清和年糕离开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拍过年糕肩膀的手，许久后慢慢垂下。
这时方道出现在他身后，讥讽起来。
“看到妖族小辈开始怀念起你的妖族来了？当初你默认王扶拿走青蕤去挑拨妖族和人族时，怎么没想起你自己是什么身份？”
“你可知，如今的妖族眼中，你这位先祖什么都不是，对于妖族而言，比起你，他们更相信玄元道祖，你说可笑不可笑？”
“你回过妖界吗？去妖城中的妖庙看过吗？知道妖庙中的神像除了各族妖祖，最多的就是玄元道祖吗？”
“我若是妖族，也不会供奉你这样的祖先。”
陈禅没有回话，只是看着年糕和谢清在仙力凝聚的小路上越走越远。
他们太久没有离开过无妄海了，早已经忘记下界是什么样子，长久的寂寥中，方道醉心修行，王扶走上歧路，他也因为私交，逐渐忘了本心。
前方，年糕突然转过身来，看到方道立马往回跑。
“喂！喂喂，那个谁！”
妖族快速跑到方道跟前，十分得意又期待的看着方道。
“你有没有发现我和之前不一样了？”
“哼哼，你也住这里？一会儿去你家看看呗。”
“喂？”方道蹙了蹙眉，不满地纠正，“叫道祖或者前辈。”
年糕：“……我不想叫。”
方道：“哦，都快两千年了，才渡劫期，确实是本座见过最笨的妖兽。”
“我！”年糕一噎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方道：“你不服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