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笑这些不过都是你们意向的罢了!”
凡人们用额头抵着地面,不敢再出声,反倒是那些被推出的少年人,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长辈口中的山神娘娘。
“从今日起,我与你们汕城再无关系,你们是死是活,我都不在意。”
“我也不会找你们发麻,至于借我之名,控制其他人的人,我会收取代价的。”
“你们,好自为之吧!”
说罢,淙妤甩袖离开,快速消失在城中。
汕城头上的阵法也跟着消失。
凡人没有开口挽留,他们到底还是害怕淙妤的。
“爹,起来了。”
“娘,山神她走了。”
直到那些少年去搀扶他们,他们才敢抬起头。
熄灭的火把被点燃,众人纷纷起身,有人将最前方的老人扶起,欣喜地开口:“杨老,山神已经走了,孩子们不用献祭了。”
“走了……走了,太好了。”老人呼出一口气,“快,把火把点上,我们回去。”
点火把?
这时,搀扶老人的大汉才注意到,杨老的眼睛只剩下了眼白。
“杨老,你的眼睛怎么了?”
“我的眼睛?我的眼睛怎么了?”
城外。
谢清站在不远处的山顶,了望着汕城中。
没多久,淙妤出现在她身后。
“想不到我只是离开几个月,这里就变成了这般,多谢你让我来这一趟。”
“离去前最后为他们做一件事,也算是对得起他们多年来的供奉了。”
“往后,汕城人的生死,皆同我无关。”
“结界我已经撤去,那是我当年为了防止修士们欺辱他们所设下,想不到最后却成了他们为恶的帮凶。”
“此次一去,再不相见。”
谢清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,淙妤忍不住追问。
“你呢?你准备去哪里?”
“我看你也不像普通人,我可给你提供一个去处?”
谢清扬了扬眉。
“我闭关之前,听闻汕城之西靠近妖族地界的位置,有魔族出现。”
“当时那些魔族本是要入汕城,因为城中有我阵法守护,选择了离开。”
“我是汕城的山神,自然是不管其他地方,你是修仙宗门之人吧,不妨去西边瞧瞧去。”
谢清:“多谢。”
“那在下便告辞了。”淙妤转身。
她转身即将消失前,谢清却又叫住了她:“没了汕城的供奉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?”
“我准备找个地方,带孩子隐居。”淙妤回头露出一个苦笑,“毕竟这些年,我的修行方法与一般修士不同,我也脱离了修真界,秘境福地我并不了解,只能找个地方慢慢修行。”
“嗯,如今修真界也算祥和,你若实在困难可以找个仙门作为倚靠。”
“好,多谢。”
送走淙妤,谢清揉揉年糕的脑袋,转身往山下走。
年糕抬爪,将头顶被揉乱的毛理顺,把头贴到谢清脖子上:“媳妇,咱们去哪儿?西边吗?”
“嗯,去看看。”
白帝城。
自上次一战之后,便彻底荒废了下来。
城内城外,长满比人还高的杂草。
蹲在谢清肩头,将面前的杂草拨开,头顶的天空也是黑沉沉的,年糕问:“媳妇,来这里干什么?阴森森的。”
“当年人妖两族之战,白帝城附近有个村落,村子里所有人都成了白骨。”
谢清穿梭在杂草中,向两千多年前的战场所在的位置走去。
“当时我并没放在心上,只是有些奇怪,以为是妖魔作祟。”
“如今看来,自那时起,僵毒已经初见端倪。”
“啊?我怎么不记得了?”年糕拍拍脑袋,努力回想。
别说是什么村落不村落的,他对当年那场大战,都已经记得不太深刻了。
只记得自己也上了战场的,然后就看着人族一个个从天上掉下来。
“我觉得我可能是老了媳妇,我这记性好像不怎么行了。”
谢清:“……”
穿过层层杂草,最外边正是人妖两族之战的战场。
那是一片巨大寸草不生的空地,空地上,原本应该面朝妖界所在之方的石象,全部被外力破坏。
往石像碎裂的断口看去,可以看到当年那些被封印在石像中的人因为石像遭到破坏,死后留下的白骨。
谢清皱起眉,缓步朝那些碎石靠近。
年糕跳到地面,捡起尸块,将镶嵌在里面的白骨好奇地抽出。
“这些人都死了,媳妇。”
“什么人这么坏啊,把他们都杀了。”
没一会儿,年糕捡到的白骨就堆成了小山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