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顺势捏了两把,将灵力探入。
年糕身体中并没有任何异常,灵气流动只是看上去稍微有些缓慢,但并不影响什么。
谢清以为是段时间年糕修行出了点岔子,就在她想将灵力从年糕身体中收回时,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她。
放下手,谢清皱起眉:“是抑制灵气使用的阵法。”
若是这样的话……
“媳妇?我的灵力怎样了?”头顶的手移开,年糕仰头追问。
谢清回神,一巴掌拍在白兽脑门上:“抓紧修行吧,小小抑灵阵都让你化不了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年糕揉揉被拍的头,爬上谢清肩膀坐下,“我平日里修行还不够努力吗?”
他就知道不会是自己的问题,他这么成熟稳重的兽。
之后,二人找了家客栈住下。
汕城的夜晚,街上十分冷清,连巡逻的守卫都没几个。
太阳还没落山,城里的百姓就开始收摊,关上店门。
这些人像是在忌讳什么东西。
山神娘娘。
谢清在宣纸上落下四个字。
定然是这个东西了。
年糕已经变回人形,靠坐在窗边,看着空旷的街道,手里握着一把果脯,无聊地打发着时间。
突然,远处的街道出现火光,男人立马收起果脯,对着身后的谢清招手:“媳妇媳妇,快来,有情况。”
只见拐角处微弱的亮光不断逼近,接着出现了好几个人举着火把往这边而来。
是六七个壮实的男人,他们一人手里拖着一个人,气势汹汹。
被拽着那些人满脸惊恐绝望,其中就有今日年糕刚见过的妇人和女孩。
“求求你们,放过我们吧!我们真的没有对山神娘娘不敬!”
“王二狗,都怪你家那兔崽子!想死你们自己去死就好了!为什么要拉着我们娘儿俩垫背!”
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,遇到你们这些害人精!”
“老天爷啊,求求你开开眼啊!”
被叫作王二狗的屠夫低着头,沉默不语。
他的孩子,因为是拿了山神娘娘庙里的东西给老板娘女儿,已经挨过一顿毒打,现在浑身青紫,嘴角挂着血,昏迷不醒。
听见街上动静,不少人探头往外望,却无人制止,似乎习以为常。
妇人的嚎叫令人厌烦,一个男人上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。
“叫什么叫?还吵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“自己管不好家里的小畜生,怪谁?”
“总不能让我们所有人都跟着你们两家子去死吧?”
妇人用力摇头,不敢再说话,只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“这是在干什么?那两个孩子都快要被打死了,才四五岁而已。”年糕皱起眉,转身往外走。
他打开房门,就看到外边站着两个人,一男一女。
不等他开口,男子先拱了拱手,道:“这位师兄,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“是的,那些人都不是好人。”他身侧的女子接话。
年糕指了指外面,还没来得及开口,前方的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,将他拽回包厢。
身后的女子则是快速合上房门。
接着,那男子松开手,语气显得十分着急。
“这位师兄,在下唐离,这位是我师妹姜宛宛。”
“我们说的是真的,不要去多管闲事,你们二人今日刚来这汕城不知道。”
“前几日有七八个修士,就是因为多管闲事,结果被这里的人砍成一块块,挂在了城墙上。”
“你们今天进城的时候没看见吗?就是城门上那几具新鲜的尸体。”
年糕听得头皮发麻:“你们说挂在城头的尸体都是这些普通凡人干的?还将他们给大卸八块了?不是妖怪做的吗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唐离挠挠头,思索着要怎么同对方解释。
“就是,山里的妖怪并没有直接动手,而城中的凡人,为了讨好所谓的山神娘娘,会将所有人对山神娘娘不敬之人,杀死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这么尊敬这只妖怪?”年糕不解。
“何止呢,他们还给这妖精修建了供奉的庙宇,日日香火供奉,从不间断。”
“而且,听说有一个新上任的县太爷,准备将那庙拆掉,后来他们把县太爷都杀了。”
“这些凡人,简直是魔怔了。”
“他们抓走的人,会立马杀了吗?”窗前,谢清看着下边已经被拖远的两家人,问道。
“不会。”唐离回道,“他们会先将这些人抓去关在山神娘娘庙七天,让他们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,然后会举行祭祀。”
“但是,能去参观祭祀的人,只有城内有名望的人。”
“等祭祀结束,被抓的人第二天一早,就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