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命者点头:“成功率多少,现在?”
青囊沉默了几秒,重新计算数据:“你的灵能状态太差了,实际成功率可能只有……百分之三。”
百分之三。
织命者笑了。那是一个很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容。
“比零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躺在了星蚀旁边的空位上。青囊为他戴上神经接口头盔,调整参数。
“连接建立需要十分钟。”青囊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过程中你不能中断,否则意识可能无法完全返回。我会在这里监控,如果出现危险……”
“如果出现危险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织命者打断她,“如果我的意识被协议吞噬,或者开始被它同化,立刻切断连接,然后启动主控室的自毁系统——连同我和星蚀一起炸掉。不能让我变成另一个威胁。”
青囊咬住嘴唇,点头。
设备启动。细微的电流声响起,头盔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。
织命者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抽离。视野模糊,声音远去,身体的感知逐渐消失。最后,他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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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空间。
织命者“睁开眼”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、由金色光线构成的城市里。街道、建筑、广场,一切都是光线的编织物,透明而虚幻。天空中悬浮着无数发光的符文,每一个都在以特定频率闪烁——那是协议的底层代码。
这就是星蚀的意识空间。一个被协议完全支配的领域。
织命者开始行走。他的身体在这里是半透明的,由湛蓝色的灵能构成,与周围的金色形成鲜明对比。每走一步,脚下的金色地面就会荡起涟漪,仿佛在排斥他这个外来者。
“星蚀!”他呼喊。
没有回应。只有符文闪烁的细微声响。
他继续前进,朝着城市中心最高的那座光塔走去。直觉告诉他,协议的核心就在那里。
但越靠近中心,阻力越大。金色的光线开始凝聚成屏障,试图阻挡他。空气中浮现出透明的攻击性符文,射出细密的光束。
织命者挥手,湛蓝灵能化作盾牌挡住攻击。但每一次防御,他的意识体就黯淡一分。在这里,灵能就是生命值,消耗光了,意识就会消散。
他坚持前进。
街道两旁开始出现景象——不是星蚀的记忆,而是协议预设的“示范场景”:一个又一个城市在金光中净化,建筑结晶化然后碎裂,生命体化作尘埃。每一个场景都在重复同一个信息:净化是必要的,是使命,是绝对正确的。
“不对。”织命者对着景象说,“那不是使命,是谋杀。”
景象扭曲,化作更强烈的攻击。
他终于抵达光塔脚下。塔高数百米,完全由密集的金色符文构成,塔顶有一颗巨大的、如同心脏般跳动的光球——那就是协议核心。
但塔下站着一个人。
星蚀。
或者说,是星蚀的意识投影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,金色长发披散,瞳孔是纯粹的金色,没有任何情感。
“外来者。”星蚀的投影开口,声音空洞,“此区域禁止进入。”
“星蚀,是我。”织命者说,“织命者。我们并肩战斗过,你记得吗?”
“数据库检索:代号‘织命者’,第七扇区守护者序列第七位,权限等级:次级。建议:离开核心区域,避免冲突。”
完全的程序化反应。星蚀的自我意识被压制到了最低限度。
“我要修改你的协议。”织命者直说,“现在的协议被篡改了,它会杀死不该杀的生命。”
“协议正确性已验证三千七百四十一次,无误。”星蚀的投影抬手,周围浮现出更多攻击符文,“最后警告:离开。”
织命者叹了口气。看来语言是没用了。
他冲向光塔。
星蚀的投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,手掌按向他的胸口。金色灵能爆发,织命者被击飞,意识体几乎溃散。
他艰难地重组身形,湛蓝灵能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差距太大了。在这里,星蚀有整个协议空间作为后盾,能量几乎是无限的。而他,只是一个虚弱的入侵者。
“计算结果显示,”星蚀的投影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,“你的入侵成功率:百分之零点零零三。建议放弃抵抗,可保留意识碎片,作为学习样本存入数据库。”
织命者笑了。百分之零点零零三,比青囊计算的还低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
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细节:星蚀投影的瞳孔深处,在金色光芒的最底层,有一丝极细微的湛蓝。就像他最初苏醒时那样,金黄与湛蓝交织。
那意味着星蚀的自我意识还在,只是被埋得很深。
“星蚀!”织命者用尽全力大喊,“你记得阿战吗?记得铁鳞和阿银吗?记得那些在废墟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