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要说的吗?”
钱谦益抬起头,眼中忽然涌出泪水:“告诉陛下……老臣……愧对圣恩。”
方以智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钱谦益忽然叫住他,“我……我还有个秘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京营里,不只有我收买的军官。”钱谦益压低声音,“还有……袁督师的人。”
方以智猛地转身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袁崇焕。”钱谦益一字一句,“他表面上忠心耿耿,但实际上……他和晋商也有往来。具体是谁联络的,我不知道,但去年十月,有人看见他的亲兵队长,在张家口和范永斗的人密会。”
牢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方以智盯着钱谦益,想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。但没有,这个老人此刻的眼神,是濒死之人的坦诚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方以智最终说,“我会查证。”
他走出牢房,身后传来钱谦益的哭声。那哭声苍老而绝望,像一个时代的挽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