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要力量没有错。”陈磊说,“但用伤害别人的方式获取力量,就是错。你失去亲人很痛苦,所以你就让别人也失去亲人?这难道能让你好受一点?”
掘山老怪答不上来。
他想起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无辜者。有守护灵脉的玄门弟子,有误入挖掘区域的普通人,还有那些被强行抽取灵脉灵气导致土地荒芜、家园破碎的百姓……
他以前从不觉得这有什么。弱肉强食,天经地义。那些人的痛苦,和他有什么关系?
但现在,在净化符阵的作用下,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,一个个清晰地浮现出来。一个年轻弟子临死前喊“妈妈”的样子;一个老农跪在干裂的土地上痛哭的样子;一个孩子抱着死去的宠物,茫然无措的样子……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“我来找你,不是要审判你。”陈磊站起身,走到光幕前,“我是想告诉你,你还有赎罪的机会。”
“赎罪?”掘山老怪抬头,眼睛通红,“我这样的人,还能赎罪?”
“能。”陈磊直视他的眼睛,“前提是,你愿意。”
两人对视了很长时间。
最后,掘山老怪缓缓开口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所有。”陈磊说,“掘灵派的全部秘密,你们在海外的据点,还有……暗灵盟真正的计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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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掘山老怪说了很多。
他说出掘灵派在全世界二十七个灵脉节点设立的秘密挖掘点,这些点有些已经废弃,有些还在运作。他说出掘灵派和暗灵盟的合作细节——暗灵盟提供技术和庇护,掘灵派提供灵脉能量和人力。他说出暗灵盟真正的目标不是统治玄门,而是……
“打开‘幽冥裂隙’。”掘山老怪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们想打通人间和幽冥界的通道,让幽冥邪气涌入,改造整个世界。灵脉能量是开门的钥匙,所以他们才疯狂搜集。”
陈磊脸色凝重:“幽冥裂隙……传说中上古时期被封印的禁忌通道。如果打开,人间会变成炼狱。”
“对。”掘山老怪点头,“暗灵盟的首领,自称‘幽冥使者’,说自己是上古邪神的眷属。他答应我,事成之后,会赐予我永恒的生命和力量……现在想想,真是可笑。”
“海外还有什么组织在配合他们?”
“很多。”掘山老怪列举,“欧洲的‘血月会’,日本的‘八岐组’,南美的‘雨林教派’……这些都是暗灵盟的海外分支。但他们之间并不和睦,经常为了争夺资源内斗。暗灵盟总部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一个很复杂的名字:“在‘地心海’。”
“地心海?”陈磊一愣,“那不是传说中的地方吗?”
“不是传说。”掘山老怪说,“那是真实存在的,位于南极冰盖下方的一个巨大地下空间。暗灵盟的总部就在那里。但我没去过,只知道大致方位。去那里的唯一通道,需要特殊的‘空间坐标’才能打开,坐标只有暗灵盟核心成员知道。”
陈磊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下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看着掘山老怪,“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些?”
掘山老怪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这些日子,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”他缓缓说,“如果我当年采到那株灵参,治好了祖母,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?也许我会成为一个普通的采药人,娶妻生子,平凡但安稳地过一辈子。也许我也会修炼,但走的是正道,像你一样守护一方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:“可惜,没有如果。我选错了路,害了无数人。现在说这些可能太晚了,但……如果能用这些情报,阻止更多的悲剧,也算……一点点补偿吧。”
陈磊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陈磊。”掘山老怪突然叫住他。
“还有事?”
“你的伤……”掘山老怪看着他苍白的脸,“是因为和我那一战吗?”
“不全是。”陈磊没有回头,“但确实有关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说得很轻,但在安静的牢房里,清晰得像钟声。
陈磊顿了顿,最终还是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然后离开了。
牢房里恢复寂静。
掘山老怪躺在石床上,看着头顶的光幕。光幕上的符文依然在流动,依然平和、稳定、包容一切。
他闭上眼睛,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。
五十年来第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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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牢出口,墨尘和苏晴等在那里。
“他交代了?”墨尘问。
“嗯。”陈磊将记录下来的情报递给墨尘,“立刻整理成加密文件,发给各国合作组织。尤其是地心海的情报,要重点标注。”
苏晴看着陈磊疲惫的样子,担忧地说:“会长,您该回去休息了。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