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这些,陈磊想起林秀雅说的心神受损弟子,便往临时医疗站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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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疗站设在总部东侧的空地上,搭了三十顶帐篷。林小梅正在中间最大的那顶帐篷里,给一个年轻弟子施针。那弟子闭着眼睛,眉头紧锁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心脉郁结,神思不宁。”林小梅一边捻动银针,一边对身边的徒弟们讲解,“怨魂的嘶啸声直接冲击识海,导致心神受损。这种情况下,单纯用安神符不够,必须配合针灸疏通心脉。”
她说完,在弟子胸口又下了三针。针尖亮起柔和的绿光,那是将“愈伤符”的效果通过银针直接导入穴位的手法。随着针灸进行,年轻弟子的呼吸逐渐平稳,眉头也舒展开来。
“师父,他这样就能好吗?”一个徒弟问。
“针灸治标,心药治本。”林小梅收针,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他需要时间消化战场上的经历,需要有人倾听,需要重新找到修行的意义。所以接下来——”她看向帐篷外,“心理疏导小组该上场了。”
陈磊这才注意到,帐篷外站着七八个人,有男有女,年纪都不大,穿着统一的淡蓝色制服,胸前绣着“玄医堂·心理疏导”的字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走进去。
“哥!”林小梅看到他,眼睛一亮,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让你休息吗?”
“来看看。”陈磊看向那些蓝衣人,“这是你新组建的?”
“嗯,上个月开始的。”林小梅介绍道,“他们都是心理学专业毕业,又通过了玄学基础考核。我教他们用‘清心符’配合心理咨询技巧,专门处理战斗创伤、修行心魔这些问题。这次正好实战检验。”
说话间,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疏导员已经走进帐篷,在刚才那个年轻弟子床边坐下。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安静地陪着,等弟子自己睁开眼睛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她轻声问。
“……好像做了个很长的噩梦。”年轻弟子声音沙哑。
“愿意说说梦到了什么吗?”
就这样,一问一答,声音很轻,语速很慢。疏导员没有评判,没有说教,只是倾听,偶尔用指尖在弟子手背上画一个微型的清心符。符光很淡,几乎看不见,但弟子紧绷的身体确实在一点点放松。
陈磊看了十分钟,悄悄退出帐篷。
“有效果。”他对跟出来的林小梅说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林小梅却没那么乐观,“一百三十七名阵亡者,九百九十九道被炼化的怨魂……这些记忆会在幸存者心里留下很深的烙印。有些人现在看起来没事,但可能几个月后、几年后,某个契机就会触发创伤。心理疏导是个长期工作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陈磊:“哥,你也是。灵脉天雷那招……代价不小吧?”
陈磊没有否认。他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,意念微动——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碧绿光芒在掌心浮现,但只持续了三息就熄灭了。
“灵力恢复了三成,但要完全恢复,至少需要一个月。”他说,“而且灵脉之心碎片有裂痕,也需要温养。”
“那这一个月,你就好好当个会长,别亲自出手了。”林小梅难得用严肃的语气说,“协会这么多人,不是摆设。你总得给我们成长的机会。”
陈磊笑了:“好,听你的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两人转头看去,只见灵溪谷入口方向,十几辆挂着各门派标志的马车正缓缓驶来。
“各门派来人了。”林小梅说,“应该是听说大战胜利,来祝贺——或者来打探虚实的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陈磊整理了一下衣襟,“走吧,去迎接我们的‘客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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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人比预想的还多。
青云宗、清玄观、青城派这些老朋友自然来了,连一些平时很少露面的小门派也都派了代表。更让人意外的是,几个海外玄门组织也派人来了——虽然只是驻华代表,但这份姿态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
接待安排在总部大厅。原本宽敞的大厅此刻挤了上百人,各色服饰,各种口音,热闹得像集市。
“陈会长,恭喜恭喜!”青云宗宗主第一个上前,拱手笑道,“掘山老怪为祸数十年,今日终于伏法,此乃玄门一大幸事!”
“宗主客气了。”陈磊还礼,“此战非我一人之功,是联盟上下同心协力的结果。”
“陈会长过谦了。”清玄观长老也走过来,他昨天亲眼目睹了灵脉天雷,此刻眼神中满是敬佩,“那招‘灵脉天雷’,老朽活了一百二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精妙、如此正气的术法。陈会长开创了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啊!”
这话引来一片附和。各门派代表纷纷称赞,有说灵溪谷灵气纯净的,有说联盟弟子训练有素的,有说阵法精妙的。但陈磊听得出,这些话里三分真心,七分试探——大家都想知道,经历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