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。联盟不会轻易放弃,他们会用各种手段保护自己,消灭威胁。而他们,必须比联盟更快,更聪明,更坚定。
回到安全屋时,已经是凌晨两点。沈梅还在工作,看到陈朔回来,立刻起身:“你的伤怎么样?我准备了医疗箱。”
“医院处理过了,不严重。”陈朔坐下,让她检查包扎。
沈梅小心地解开纱布,查看伤口。缝合的针脚整齐,但周围有些红肿。“需要消炎,我拿药。”
处理好伤口后,沈梅说:“技术组分析了今晚杀手使用的干扰设备,发现了一些特征。这种设备不是普通民用产品,而是军警级别的专业装备,但经过了改装。”
“来源能追踪吗?”
“在尝试,但很困难。设备上的序列号被磨掉了,内部芯片也有自毁功能,被触发过,数据损失严重。”沈梅说,“但从残留信息看,设备最初可能来自某个安保或军事供应商,然后被第三方改装。”
“联盟有这种技术能力?”
“可能有,也可能外包给专业团队。”沈梅调出资料,“我们追踪了几个与声学前沿研究所有业务往来的安保公司,发现其中一家有可疑记录。他们表面上提供普通安保服务,但实际上承接各种‘特殊任务’,包括技术改装、人员培训、情报收集等。”
“公司名字?”
“金盾安保顾问公司,注册地在海外,但在国内有多个办事处。”沈梅说,“我们正在深入调查,但目前掌握的信息有限。”
陈朔记下这个名字。联盟的网络不仅涉及科研和资金,还包括安保和行动能力,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,能够支持各种非法活动。
“另外,关于北方疗养院,我们找到了更多信息。”沈梅调出地图和资料,“海景疗养院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,最初是为退休干部服务的,2005年停业,之后多次试图转让或开发,但都未成功。三年前,一个私人公司买下了那块地,但至今没有开发动作。”
“公司信息?”
“空壳公司,注册资金很少,股东信息模糊。”沈梅说,“但通过资金流向分析,发现这个公司与声学前沿研究所有间接的资金往来,通过多个中间账户。”
“典型的洗钱和隐藏手法。”陈朔判断,“疗养院很可能被改造为秘密实验室或藏身点。”
“警方明天会去调查,我们会远程提供技术支持。”沈梅说,“你需要休息,伤口的恢复需要时间。”
陈朔点点头,回到自己房间。躺在床上,虽然疲惫,但大脑还在运转。今晚的事件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:杀手冷静的动作,王研究员的恐惧,破碎的窗户,逃跑的身影...
他想起王研究员提到的那个科技界知名人物。如果那个人真是联盟成员,说明联盟的渗透已经达到什么程度?还有多少类似的人物隐藏在正常社会中?
这个想法令人不安。最可怕的敌人不是那些明显的罪犯,而是那些表面光鲜、背地里支持罪恶的人。他们用权力、资源和影响力为非法活动提供保护,让真相难以揭露,让正义难以伸张。
但正因为如此,揭露他们才更加重要。
陈朔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休息。明天还有更多工作,需要保持精力。
窗外,城市的夜晚依旧深沉。但在某些角落,暗流正在涌动,战斗仍在继续。
第二天一早,消息传来:警方包围的那个老旧小区,杀手确实已经不在,但留下了一些物品:另一套白大褂和假证件,一些现金,还有一部加密手机。手机已经自毁,但技术组正在尝试恢复数据。
北方疗养院那边,警方已经抵达,正在外围观察。疗养院看起来荒废,大门紧闭,院内杂草丛生,但通过热成像设备,发现建筑内部有微弱的热源,显示有人活动。
“准备进入调查。”老徐在通讯中说,“陈朔,你伤没好,留在安全屋。张斌和我去现场支援。”
“小心,可能有埋伏。”陈朔提醒。
“明白,我们会谨慎。”
上午十点,抗议活动再次在师范大学门口开始。今天的人数更多,除了家长,还有一些社会团体和市民加入。标语更加醒目,口号更加响亮。
“我们要真相!我们要正义!”
“严惩所有凶手,无论地位高低!”
“学校必须彻底整改,保障学生安全!”
媒体记者围成一圈,直播画面传遍全市。校方再次派出代表,试图沟通,但效果有限。家长们要求见到更高级别的领导,要求具体的时间表和承诺。
市政府发布公告,表示已经成立由多个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,将彻底调查此事,并定期向公众通报进展。公告还提到,将加强对科研机构的伦理审查和监管,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。
这些措施缓解了一些紧张情绪,但家长们的核心诉求——找到所有责任人,给受害者公正补偿——还没有得到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