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烫着卷发,穿着花哨,正叉着腰和稽查队员对峙。
看到又来了几个穿制服的,她更激动了:“你们这是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女人!我要找记者曝光你们!”
老赵走上前,拿起一箱“招财符”,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百张符咒。他抽出一张,都不用检测仪,肉眼就能看出是机器印刷的——符文边缘有细微的毛刺,朱砂颜色完全一致,没有任何手绘的笔触变化。
“老板,这些符,是手绘的还是印刷的?”老赵问。
“当然是手绘的!”女人一口咬定,“我们请了二十多个师傅,一张张画的!”
“哦?那能请师傅们出来见见吗?或者看看他们的工作场所?”
“师傅……师傅们今天休息!”
“那工作场所总该有吧?绘画用的桌子、特制纸张、调配朱砂的工具,这些应该有吧?”
女人语塞了。
老赵不再追问,直接对队员们说:“清点数量,全部暂扣。通知市场监管部门,请他们派人联合执法。”
女人这下真急了,扑上来想拦:“不行!你们不能扣我的货!这是我全部家当!”
“如果你配合调查,提供上游生产厂家信息,货物来源合法,我们会依法处理。”老赵严肃地说,“但如果拒不配合,甚至阻挠执法,性质就不同了。”
这时,仓库角落里的一部手机响了。女人想去接,被小陈拦住:“请你暂时不要与外界联系。”
电话是念安打来的。他在指挥中心通过监控看到了这边的情况。
“老赵,查一下她的进货单和销售记录。”念安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,“这么大仓库,肯定有账目。找到上下游,一网打尽。”
队员们开始搜查。在一个上锁的办公桌抽屉里,找到了几本厚厚的账本。翻开一看,触目惊心——过去半年,这个仓库批发出去了超过五十万张假符,三万件假法器,销售网络覆盖周边五个城市。
更让人震惊的是,账本里还记录了一些“特殊订单”——有企业批量订购“风水摆件”送给客户,有房地产公司订购“开光吉祥物”放在样板间,甚至还有学校老师订购“学业符”发给学生……
“这些东西,已经渗透到各行各业了。”老赵面色凝重。
清点工作持续到中午。最终统计,这个仓库暂扣假符咒十二万张,假法器八千件,各种“玄学周边”三万多份。按市场零售价估算,货值超过三百万。
而根据账本记录,已经销售出去的货物,货值可能超过两千万。
“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。”赶来的念安看着堆积如山的假货,沉声说,“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。生产、批发、零售,甚至还有‘售后服务’——账本里记录,有人买了假符觉得没效果回来投诉,他们会再卖更贵的‘升级版’给人家。”
“队长,现在怎么办?”小陈问。
“封存仓库,控制负责人,彻查上下游。”念安果断下令,“同时,通知已经购买这些假货的商家,要求他们下架并召回已售商品。我们会通过媒体发布消费警示,提醒市民不要上当。”
“那这些已经买了假货的市民怎么办?”
“能联系上的,尽量协助退款。联系不上的,我们会发布公告,让他们凭购买凭证到指定地点处理。”念安说,“最重要的是,要挖出生产源头。这些假货不是小作坊能做出来的,肯定有专门的生产厂家。”
下午,稽查队带着仓库老板回到联盟总部。
审讯室里,女人最初还很强硬,但当念安把账本摆在她面前,把已经掌握的证据一条条列出时,她的防线崩溃了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。”女人捂着脸,“之前做生意赔了钱,欠了一屁股债。后来听人说做玄学产品利润大,就找了家工厂合作。他们生产,我负责批发销售……”
“工厂在哪里?”念安问。
“在邻市的工业园区,是个印刷厂改的。”女人交代,“老板姓孙,四十多岁。具体地址我写给你们。”
拿到地址后,念安立即联系当地市场监管部门和公安机关。当晚,联合执法队突击检查了那家工厂。
工厂的规模让人震惊——三条全自动印刷生产线,专门印刷假符咒;两个组装车间,把各种廉价材料加工成“法器”;还有一个“做旧车间”,用化学药水把新东西做成“古董”模样。
当场查获假符咒成品三十万张,半成品五十万张,各种原材料堆积如山。工厂老板孙某被控制,在他的办公室里,还找到了与其他省市批发商的往来记录。
“这是一个跨省的制假售假网络。”参与行动的公安负责人说,“我们已经通知相关省市,准备联合收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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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,稽查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回到灵溪谷。
会议室里,队员们疲惫但兴奋地汇总着数据。
“今天一共检查商户87家,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