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磊拿起一张“招财符”,指尖刚触到纸张,眉头就皱得更紧了。
纸张是普通的工业黄纸,上面的朱砂是用化学颜料兑的,画符的笔法拙劣,符文结构错误百出。别说承载灵气,这种粗制滥造的符咒,长期接触可能对人体还有害。
“老板,这些符是你画的?”陈磊问。
“啊?哦,是我画的。”老板终于抬起头,看到这么多人进来,眼睛一亮,“几位想要什么符?我这的符都是请高人开过光的,灵验得很!上周有个客人买了招财符,第二天就中了彩票!”
“高人?哪位高人?”墨尘似笑非笑地问。
“这个……不方便透露。”老板眼神闪烁,“反正是正宗玄门传人,有真本事的。你们要买就买,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念安拿起一张“平安符”,仔细看了看,直接说:“你这符画错了。‘安’字符的第三笔应该内收,你画成外扩了。这样的符不仅没效果,挂久了还可能扰乱家庭气场。”
老板脸色一变:“你个小孩子懂什么!我这符卖出去几十张了,没一个人说不好!”
“那是因为普通人不懂。”念安冷静地说,“就像卖假药的,病人吃不好也吃不死,但耽误了治病就是害人。”
“你……你们是来捣乱的吧?”老板站起身,语气不善。
陈磊从口袋里掏出全球灵脉守护联盟的证件:“我们是玄门管理部门的。你这些符咒属于违规制作销售,请立即下架。”
老板看到证件,先是一愣,随即嗤笑:“什么玄门管理部门?我怎么没听说过?有营业执照吗?有执法权吗?我告诉你,我店里的东西都是正规渠道进的,你们少在这里唬人!”
他指着墙上挂的工商营业执照:“看到没?合法经营!你们再不走,我报警了!”
苏晴上前一步,亮出手机屏幕:“我们已经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了。根据《民间玄术规范条例》第三条,未经认证擅自制作销售符咒类产品,最高可处五万元罚款并吊销营业执照。你的货是从哪里进的?”
老板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显然不知道国家已经出台了相关法规。实际上,《民间玄术规范条例》是上周才由多部门联合发布的,很多地方还没传达到位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从别人那里批发的……”老板的气势弱了下去,“他说这些符都是正规厂家生产的……”
“带我们去看看批发商。”陈磊说。
半个小时后,他们来到城郊的一个小仓库。
仓库门口挂着“文化用品批发”的牌子,里面堆满了各种粗糙的“玄学商品”:劣质水晶、塑料佛像、印刷粗糙的经书,以及成箱的塑封符咒。
仓库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看到陈磊一行人,还热情地招呼:“几位要批货?我这什么都有,量大从优!”
陈磊拿起一沓符咒,仔细检查。这些符比店里看到的更劣质,纸张薄得透光,朱砂颜色不正,有些符文的笔画都印糊了。
“这些符,你从哪里进的?”陈磊问。
“印刷厂啊。”仓库主理所当然地说,“现在都机械化了,一天能印几万张,成本低得很。怎么,你们也要做这生意?我可以给你们最低价,一张符出厂价三毛,你们卖三十、五十都行,利润大着呢!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些符是干什么用的?”念安忍不住问。
“知道啊,不就是图个心理安慰嘛。”仓库主满不在乎,“现在的人压力大,买张符求个心安,跟去庙里烧香一个道理。我这是满足市场需求,合法生意。”
墨尘摇摇头,对陈磊说:“师兄,问题比我们想象的严重。这不是个例,已经形成产业链了。”
陈磊深吸一口气,对仓库主说:“这些符咒涉及玄术领域,未经认证擅自生产销售是违法的。从现在开始,请你停止销售,配合调查。苏晴,联系当地市场监管和公安部门。”
从仓库出来,一行人心情沉重。
“这才一个月,乱象就出来了。”墨尘叹道,“灵脉修复是好,玄门融世也是趋势,但如果不规范,好事可能变成坏事。”
“而且危害很大。”念安分析道,“那些劣质符咒不仅没用,还可能因为符文错误产生负面效果。更重要的是,如果有人用了这些符觉得没效果,会对整个玄门产生误解,认为我们是骗人的。”
陈磊站在街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人群。
明州市的灵气浓度确实提升了,市民的健康和环境也确实改善了,这是试点成功的证明。但伴随而来的乱象,如果不及时治理,可能毁掉所有的努力。
“回灵溪谷,开会。”陈磊做出决定。
当天下午,灵溪谷会议中心紧急召开了联盟核心会议。
陈磊、墨尘、苏晴、清虚道长以及各主要门派的长老齐聚一堂。念安作为执法队队长也列席会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