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会广场上,灵脉之心的光柱在夜空中静静矗立,碧绿的光芒温柔地洒在青石地面上。对于刚从灾区回来的众人来说,这道光就像黑夜里的灯塔,象征着安全、秩序、家的方向。
车刚停稳,林秀雅已经带着孩子们迎了上来。
“爸爸!”念安第一个冲过来,看到陈磊从车上下来时,他愣了一下——爸爸的白发好像更多了,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瘦了一圈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用力抱住陈磊的腰:“欢迎回家。”
陈磊拍拍儿子的头:“这几天家里都好吗?”
“好!”念安用力点头,“我每天都检查灵脉监测数据,一切正常。还帮妈妈照顾弟弟妹妹。”
这时,念雅也跑了过来,直接扑进陈磊怀里:“爸爸!青阳市是不是很可怕?我在新闻上看到了,山都炸塌了……”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陈磊抱起女儿,感觉她又重了些,“坏人被抓住了,灵脉也在修复。”
双胞胎念福念贵则围着下车的墨尘和苏晴问东问西:“墨尘叔叔,你们真的抓到那个炸山虎了吗?他长什么样?是不是有三头六臂?”“苏晴阿姨,灵脉炸弹是什么样子的?危险吗?”
墨尘和苏晴虽然疲惫,但还是耐心地回答着孩子们的问题。对他们来说,这些天真好奇的问题,反而能冲淡刚从灾区回来的沉重感。
林秀雅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怀里抱着小念和。她没有立刻上前,只是静静地看着陈磊。当看到丈夫满头的白发、眼角的皱纹时,她的鼻子一酸,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陈磊放下念雅,走到妻子面前。两人对视了几秒,然后他伸手,轻轻摸了摸小念和的脸颊。小丫头睡得很香,小脸粉扑扑的,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危机。
“辛苦了。”陈磊轻声说。
“你才辛苦。”林秀雅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先进屋吧,饭都热着呢。”
一家人回到协会后院的住所。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,一楼是客厅、餐厅和厨房,二楼是卧室,三楼是书房和练功房。虽然不算豪华,但布置得很温馨,到处都能看到家的痕迹——墙上是孩子们画的画,架子上摆着旅游时买的小纪念品,窗台上是林秀雅养的几盆绿植,长得郁郁葱葱。
餐厅的桌子上,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。红烧肉、清蒸鱼、蒜蓉西兰花、番茄鸡蛋汤,都是家常菜,但香气扑鼻。
“妈妈知道你爱吃红烧肉,特意炖了一下午。”念雅拉着陈磊坐下,“爸爸你快尝尝,可好吃了!”
陈磊确实饿了。在青阳市的两天,大部分时间都在紧张工作中度过,吃的都是速食和盒饭。此刻看着这一桌家常菜,闻着熟悉的味道,他才真正感觉到:回家了。
一家人围坐吃饭。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——念安在少年班又学会了新符咒,念雅的灵溪谷保护活动得到了市长的表扬,双胞胎在学校教同学们画的植物生长符,让全校的盆栽都长得特别好……
陈磊静静地听着,偶尔问一两句,嘴角带着笑意。这种平凡的、琐碎的、充满烟火气的日常,正是他拼命守护的东西。
饭后,林秀雅让孩子们去写作业、洗澡,自己收拾碗筷。陈磊想帮忙,被她推开了:“你坐着休息,看你累的。”
陈磊确实累。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,更是精神上的消耗。连续两天维持修复阵,对抗灵脉泄漏,还要应对炸山虎的威胁,即使是他现在的修为,也有些吃不消。
他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厨房传来的洗碗声,和楼上孩子们隐约的嬉闹声。这种安静,和青阳市救灾现场的紧张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,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感觉到有人轻轻给他盖了条毯子。睁开眼,是林秀雅。
“睡会儿吧。”林秀雅坐在他身边,轻声说,“孩子们都安排好了,你也该休息了。”
陈磊握住她的手:“秀雅,有件事我想跟你说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次在青阳市,我用了瞬移符。”陈磊说得很平静,但林秀雅的手明显抖了一下。
作为陈磊的妻子,她虽然不是玄门弟子,但对一些基本术法还是了解的。瞬移符是高级符咒,消耗极大,而且对施法者的身体负担很重。陈磊本就因为之前的战斗透支了生命力,头发全白,现在再用瞬移符……
“你的身体……”林秀雅的声音发颤。
“没事,还能撑住。”陈磊笑了笑,“就是最近可能要多休息,不能再接这么高强度的任务了。”
林秀雅咬着嘴唇,眼圈红了。她知道丈夫在轻描淡写,实际情况肯定更严重。但她没有追问,只是更紧地握住陈磊的手:“那你就好好休息。协会那边有墨尘、苏晴、小梅,家里有我。天塌下来,也得先养好身体再说。”
陈磊点点头,重新闭上眼睛。这一次,他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