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废了修为,关起来了。”孙长老说,“不过听说前几年老死在监狱里了。现在的‘掘山老怪’应该是他的徒弟或者传人。”
“那这个掘山老怪厉害吗?”
“肯定厉害。”孙长老认真地说,“能当一派之主,没点真本事不行。而且他躲了五十年才出来,这五十年肯定没闲着,说不定练成了什么更阴毒的功夫。”
这话说得饭桌上一阵沉默。
“好了好了,不说这个。”林秀雅打圆场,“吃饭吃饭,菜都凉了。”
饭后,陈磊和孙长老换上了深色的衣服——不是夜行衣那么夸张,就是普通的黑色运动服,方便活动。
“爸爸...”念安送他们到门口,欲言又止。
“放心。”陈磊抱了抱儿子,“侦察而已,不进去,就在外面看看。很快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念安点头,“注意安全。”
夜色渐深,陈磊和孙长老出了门。他们没有开车,坐公交到城东,然后步行前往那片废弃工业园区。
路上很安静,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。越往东走,建筑物越少,最后连路灯都没了,只有月光照明。
工业园区的大门锈迹斑斑,挂着“禁止入内”的牌子。陈磊和孙长老没有走大门,从侧面翻墙进去。
里面比想象的更荒凉。杂草丛生,破败的厂房像一个个巨大的黑影,矗立在月光下。风吹过,生锈的铁皮哗啦作响,像是在呻吟。
陈磊取出探查符,贴在胸口。符纸微微发烫,传递来周围的信息——没有生命气息,但有微弱的灵力波动,从东南方向传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,悄声往那个方向移动。
走了约莫五分钟,看到了地图上显示的那栋三层厂房。厂房看起来和其他建筑没什么区别,窗户大多破碎了,墙皮剥落,一副随时会倒塌的样子。
但陈磊的探查符感应到了——灵力波动就是从这栋厂房的地下传出来的,虽然很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
“障眼法做得不错。”孙长老低声说,“要不是提前知道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陈磊取出留影石,开始记录周围的环境。同时,他开启了慧眼符。
在慧眼符的视野里,厂房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——那是障眼法的痕迹。雾气最浓的地方在厂房侧面的一个维修井盖,那里应该就是地下入口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陈磊示意。
两人小心地靠近维修井盖。井盖看起来很普通,生锈了,和地面几乎融为一体。但陈磊注意到,井盖边缘的缝隙很干净,没有泥土和杂草——这说明最近有人打开过。
他蹲下身,手指轻轻拂过井盖表面。指尖传来微弱的灵力反馈,井盖上刻着隐匿的符文,是警报装置。
“有警报。”他小声说。
“能破解吗?”孙长老问。
“可以,但需要时间。”陈磊想了想,“今天不进去了,风险太大。我们就在周围看看,收集信息。”
他们绕着厂房转了一圈,用留影石记录下每一个细节——窗户的位置、墙壁的厚度、周围的掩体、可能的逃生路线...
转到厂房后面时,陈磊忽然停下脚步。
那里停着两辆车——很普通的白色面包车,车牌被泥巴糊住了。但车的轮胎很新,和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是他们的车。”孙长老肯定地说。
陈磊走近些,探查符感应到车里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气息,和玉瓶里的黑色气体同源。他让留影石对着车拍了几张特写。
就在这时,厂房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。
陈磊和孙长老立刻躲到一堆废弃的建材后面,收敛气息,一动不动。
厂房一楼的窗户亮起了光——不是电灯,是类似烛火的光,摇曳不定。两个黑影走到窗前,似乎在交谈。
“...进度太慢了,老大不满意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说。
“急什么,三个节点同时抽,一个月内肯定抽干。”另一个声音比较尖,“等老大炼成灵脉丹,突破地仙境,整个玄门都是我们的。”
“玄门那些老不死的肯定在想办法。听说今天有一队人去了灵溪谷,大张旗鼓的。”
“声东击西罢了。真正的灵脉之心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找到?再说了,就算找到了,他们能过‘护脉兽’那一关?五十年前掘地师祖都差点折在那儿...”
两人说了几句就离开了窗口。灯光熄灭,厂房重新陷入黑暗。
陈磊和孙长老又等了几分钟,确认没有其他动静,才悄悄撤离。
回程的路上,两人都很沉默。
“看来他们知道我们去灵溪谷的事了。”孙长老终于开口,“但好像并不担心。”
“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找不到灵脉之心,或者找到了也拿不到。”陈磊分析,“那个‘护脉兽’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。”
“还有,他们说‘一个月内抽干’...”孙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