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福念贵,怎么不吃?”林秀雅把粥盛到他们碗里。
“没胃口...”念福小声说。
“我也是...”念贵舀了一勺粥,半天没送到嘴里。
念雅被抱到儿童餐椅里,小姑娘今天特别安静,不像平时那样咿咿呀呀地要这个要那个。林秀雅喂她吃粥,她乖乖张嘴,但吃得很少。
只有念安勉强吃下了一碗粥和一个煎蛋,但脸色也不太好。
“爸,我昨晚做了个梦。”吃饭时,念安忽然说,“梦见我在一片黑乎乎的地方走,周围什么都没有,连声音都没有。我想跑,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后来...后来听到有人在哭,很多人在哭...”
陈磊心里一紧。灵脉受损,灵气流失,最敏感的人会做这种“荒芜”的梦。念安天赋好,感知力强,受影响也最大。
“只是个梦。”他安慰儿子,“等爸爸把事情解决了,就不会做这种梦了。”
饭后,陈磊检查了家里的防护。情况比昨晚更糟了——护家符的光芒又黯淡了一些,结界强度下降了近四成。照这个速度下去,最多一周,家里的防护就会完全失效。
更让他担心的是,他用慧眼符检查孩子们的身体时,发现他们体内的“先天灵气”都在缓慢流失。虽然速度很慢,但确实在流失。先天灵气是人与生俱来的生命能量,平时会从外界吸收灵气来补充,维持平衡。现在外界灵气稀薄,入不敷出,身体就开始消耗储备了。
成年人还能撑一段时间,但孩子们...特别是念雅这样的小孩子...
“秀雅,我今天去协会安排一下,明天就出发。”陈磊做出决定,“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林秀雅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陈磊看着她,“孩子们等不了。灵脉等不了。掘灵派...也不会等我们。”
他到协会时,墨尘和苏晴已经在等他了。
“明队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苏晴汇报,“十个人,装备齐全,明天一早出发。路线规划了三条,每条都经过人口密集区,保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去灵溪谷了。”
“暗队呢?”陈磊问。
“我和孙长老确认过了,他随时可以出发。”墨尘说,“但陈磊,你真要带念安去?他还是个孩子...”
“正因为是孩子,才更有可能和护脉兽沟通。”陈磊坚持,“而且孙长老也同意我的判断。他说五十年前他师父去灵溪谷时,就是带了个十二岁的小弟子,那孩子后来和守谷人成了朋友,帮了大忙。”
苏晴叹了口气:“好吧。那暗队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陈磊说,“等明队吸引了注意力,我们悄悄出发。走小路,尽量不被人发现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另外,协会这边要准备好应急预案。如果我们失败了,如果掘灵派真的开始对高浓度灵脉区域下手...要确保能及时疏散市民,特别是老人和孩子。”
“已经在准备了。”墨尘表情凝重,“李长老他们在制定撤离方案。但说实话,陈磊...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,我们能撤多少人?整座城市几百万人...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成功。”陈磊一字一句地说,“没有退路。”
下午,陈磊去了公益灵力站的几个站点。
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。
城南社区中心,排队的人比平时少了一半。不是没人需要,是效果变差了——很多老人来了之后,理疗效果微乎其微,渐渐就不来了。负责站点的弟子累得脸色发白,为了维持效果,他们不得不加倍输出自身灵力。
城西帮扶站,王医生一脸愁容:“陈师兄,今天上午有三个病人突然病情反复。都是之前已经稳定了的慢性病,突然又恶化了。我检查过,不是治疗的问题,是他们身体里的‘气’在流失...”
“是灵气流失导致的能量失衡。”陈磊解释,“人体是个精密的能量系统,灵气是维持系统运转的重要能量来源。现在能量供应不足,系统就开始出问题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王医生焦急地问,“这样下去,之前做的治疗都白费了!那些老人孩子...”
“我们会解决。”陈磊只能这么说,“再坚持几天,几天就好。”
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几天?如果找不到灵脉之心,如果布阵失败,如果掘灵派抢先一步...
离开帮扶站时,陈磊在门口遇到了周伯。老爷子拄着拐杖,站在路边看街景。
“周伯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。”周伯转过身,“小磊,你压力很大吧?”
陈磊苦笑:“有点。”
“不是有点,是很大。”周伯拍拍他的肩,“但你要记住,压力再大,也不能乱。你是主心骨,你乱了,下面的人就全乱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我昨晚翻了一夜的老资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