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复节点需要‘灵脉之心’。”墨尘说,“这东西...上哪找?”
“灵溪谷。”陈磊吐出三个字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我去灵溪谷找百年灵草时,守谷人——就是守护灵草的白鹿——告诉过我,灵溪谷深处有灵脉之心,是整个云岭山脉灵脉的汇聚点。如果能取到一小块,就能作为阵眼,布置灵脉守护阵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一个年轻弟子激动地说,“我们现在就去!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陈磊摇头,“第一,灵脉之心有‘护脉兽’守护,比守谷人更难沟通;第二,取走灵脉之心,哪怕只是一小块,也会影响灵溪谷的灵气平衡,必须得到守谷人的同意;第三...”
他顿了顿:“掘灵派的人可能在监视我们。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去灵溪谷,他们可能会抢先一步去破坏,或者在半路埋伏。”
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。敌人藏在暗处,他们在明处;敌人无所顾忌,他们却要顾及整座城市的安危。
“兵分两路。”一直沉默的苏晴忽然开口,“一队人明着去灵溪谷,大张旗鼓,吸引掘灵派的注意;另一队人暗中行动,真正去找灵脉之心。”
“声东击西?”墨尘眼睛一亮,“可以。但暗队的人选必须精干,人数不能多,而且要绝对可靠。”
“我去暗队。”陈磊毫不犹豫,“墨尘、苏晴,你们带明队,声势弄大点,但要注意安全,如果遇到掘灵派的人,不要硬拼,拖住就行。”
“我也去暗队。”孙长老站起来,“灵溪谷我五十年前去过,熟悉路。而且我这把老骨头,修炼是不行了,但带带路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孙老,您...”陈磊想劝。
“别劝我。”孙长老摆手,“当年围剿掘灵派,我师父死在那一战。这五十年,我每次想起来都睡不着。现在他们又来了,我不能躲在后面。”
李长老也站起来:“协会这边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。虽然修炼不行了,但看家护院还是可以的。我们会加强所有灵脉节点的防护,就算掘灵派再来,也得先过我们这关。”
看着这些白发苍苍却眼神坚定的老人,陈磊心里涌起一阵暖流。这就是玄门——平时可能有分歧,有摩擦,但真到了危难关头,所有人都能拧成一股绳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他环视众人,“明天一早,明队出发,声势要大。暗队晚一天走,走小路。协会这边,拜托各位前辈了。”
散会后,陈磊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去了协会的资料室。他需要查阅所有关于掘灵派的记载,了解他们的术法特点、战斗方式、还有那个“掘山老怪”可能的手段。
资料室的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戴着一副老花镜,正在整理古籍。看到陈磊,她推了推眼镜:“陈师兄,这么晚还来查资料?”
“嗯,查点东西。”陈磊说,“关于掘灵派的,所有记载都要。”
老太太从最里面的书架抱出一摞泛黄的书册:“都在这里了。五十年前围剿之后,协会把能收集到的资料都汇总了,但不多。那帮人做事隐秘,留下的线索很少。”
陈磊翻开最上面的一本。那是当年的行动报告,手写的,字迹有些潦草。报告里详细记录了掘灵派的几种主要术法:
“掘灵符”——专门抽取灵脉能量的符咒,需要配合特制的“掘灵管”使用。
“地陷术”——能让地面突然塌陷,困住敌人。
“浊气咒”——污染灵气,让玄门弟子无法正常吸收。
还有“掘山老怪”的独门绝技——“山崩地裂”,据说能引发小范围的地震,威力巨大。
陈磊看得心惊。这些术法都不是正路,阴损狠毒,专破玄门正统的防御。难怪当年围剿伤亡那么大。
他继续往下翻,看到了一段关于“灵脉丹”的描述:
“此丹以整条灵脉之灵气为引,辅以九十九种阴毒药材,炼制九九八十一天而成。成丹之时,天地变色,百里之内灵气尽失,草木枯萎,鸟兽绝迹。服丹者可瞬间获得庞大灵力,但心性会受影响,变得暴戾凶残...”
后面还附了一张简易的丹方,但很多药材名字都被涂黑了,显然是协会认为太过危险,不能流传。
陈磊合上书,闭上眼睛。脑海里浮现出爷爷手札里的一句话:“力量本身没有善恶,看用它的人的心。但有些力量,从诞生起就沾着血,这样的力量,不该存在于世。”
掘灵派追求的,就是这种“沾着血的力量”。为了个人的强大,不惜毁掉整片土地的生机,不惜让千万人受苦。
这样的人,不配拥有力量。
他站起身,把书还回去。
“陈师兄,找到想要的了?”老太太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陈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