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磊站在投影前,快速讲解着情况。台下坐着十位协会的长老——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,有的穿着睡衣就赶来了,但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丝毫困意。
“情况就是这样。‘灵力共享’术法需要十个人同时进行,每个人需要贡献至少三成的灵力。过程会持续六到八个小时,期间不能中断。各位前辈,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,但...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坐在首位、头发花白的李长老直接打断,“周云山那老小子当年救过我的命,现在他有难,我能看着不管?算我一个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另一位女长老站起来,“三十年前我带队去西南执行任务,被邪修埋伏,是周老带人把我们救出来的。这份情,我一直记着。”
“加上我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很快,十个人的名额就满了。有几个没轮上的长老还不乐意,被陈磊好说歹说劝住了——灵力共享对施法者数量有严格要求,不是人越多越好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陈磊看了眼时钟,“现在是两点二十。我们需要布置阵法,准备符咒,四点前必须开始。各位前辈,请跟我来准备室。”
准备室里,陈磊取出十张特制的“灵力传导符”。这种符咒用的不是普通黄纸,而是经过灵力浸泡的玉板,每块都有巴掌大,上面刻着复杂的传导符文。
“施法时,各位前辈围坐成阵,将灵力通过符咒传导给我,我再统一转化后输入周老体内。”陈磊一边分发玉板一边解释,“关键有两点:一是灵力输出的速度必须均匀,不能忽快忽慢;二是心意要通,十个人要像一个人那样呼吸、运功。”
“这要求不低啊。”李长老掂量着玉板,“我们这帮老家伙,几十年没一起配合过了。”
“所以需要先练习。”陈磊在地上画出阵位,“我们现在练半小时,找找感觉。”
十位长老按方位坐下,手持玉板,闭上眼睛。陈磊站在阵眼位置,轻喝一声:“起!”
玉板同时亮起柔光。一开始,光芒的强弱明显不一,有的亮有的暗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在陈磊的引导下,十道光芒逐渐趋于一致,最后连成一片完整的光幕。
“好!”陈磊睁开眼,“各位前辈果然功力深厚。保持这个状态,我们去周伯那儿。”
周伯的四合院里,临时布置出了一个简单的治疗室。周云山被移到房间中央的床榻上,身上盖着薄被。他的呼吸更微弱了,胸口那团金光几乎要看不见了。
“开始吧。”陈磊深吸一口气。
十位长老围坐床边,玉板置于膝上。陈磊站在周云山头部位置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随着咒语声,玉板再次亮起,十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光流从长老们掌心流出,注入玉板,再通过符文传导到陈磊身上。
那一瞬间,陈磊感觉像是被十股洪流同时冲击。每个人的灵力属性都不同——李长老的刚猛,女长老的柔和,还有其他人的或温润或犀利。他必须用自身灵力作为“调和剂”,把这些不同属性的力量融合成中性、温和的灵力,才能输入周云山体内。
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转化过程比想象中更难。不仅要调和属性,还要控制流量——输入太快会撑破周云山已经脆弱的经脉,太慢又挡不住灵力流失的速度。他必须像走钢丝一样,找到那个精确的平衡点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窗外天色从漆黑变为深蓝,又从深蓝透出鱼肚白。房间里,十位长老的脸色都开始发白——持续输出三成灵力,对任何人都是巨大的负担。但没有人停下,甚至没有人动一下。
陈磊更是全身湿透,嘴唇咬出了血。他不仅要维持转化,还要时刻监控周云山体内的状况。老人的金丹就像个漏气的皮球,这边补一点,那边漏一点。他必须用灵力在金丹外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,暂时堵住裂缝。
六点时,太阳出来了。
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时,周云山胸口的金光突然稳定了一下。虽然还是很黯淡,但不再忽明忽暗,裂痕也没有继续扩大。
“有效果了!”周伯守在门口,激动地压低声音。
陈磊却不敢放松。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金丹的损伤根本没有修复,只是被外来的灵力“糊”住了。一旦他们停止施法,溃散会更快。
七点,八点...
长老们中年纪最大的那位开始摇晃,脸色白得像纸。陈磊察觉到灵力输入出现了波动,立刻调整自身输出,补上了缺口。但这一下让他自己的负荷更重了,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陈磊!”李长老低喝,“撑住!”
陈磊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清醒过来。他重新稳住心神,继续转化灵力。
九点整,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师父!师父!”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冲进来,看到屋里的情景愣住了。
“小周回来了。”周伯拉住他,快速解释情况,“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