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陈磊疑惑。
刘爷爷掀开红布。
那是一块全新的牌匾,比原来的更大,更厚实。上好的樟木,深褐色,边缘雕着简单的云纹。中央四个鎏金大字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:
玄医济世
字体雄浑有力,一笔一画都透着端正和庄严。
“这是咱们全镇人凑钱做的。”刘爷爷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很洪亮,“‘玄医济世’——玄门医术,救济世人。陈会长,小梅医生,还有李医生,你们配得上这四个字。”
陈磊看着那块牌匾,很久说不出话。
玄医济世。
多么沉重的四个字,又是多么崇高的期许。
“刘爷爷,这太贵重了……”小梅小声说。
“贵重?”刘爷爷笑了,“比起你们救的人命,比起你们治好的病,这块木头算什么?它只是个象征,象征咱们青石镇的人,认你们,信你们,感谢你们!”
人群鼓起掌来。掌声不整齐,但很热烈,很真诚。
王木匠和几个汉子把旧牌匾取下来,小心地收好——刘爷爷说那是“历史的见证”,要留着。然后他们郑重地把新牌匾挂上去,位置比原来更高,更显眼。
“玄医济世”四个字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来,合个影!”小刘不知从哪儿掏出个相机——是那种老式的数码相机,但还能用。
陈磊和小梅被大家推到牌匾下。刘爷爷、李医生、王木匠、送饭的老板娘、还有那些帮忙的乡亲们,都围拢过来,站在他们身后。
“笑一个!”小刘喊道。
咔嚓。
画面定格。
陈磊和小梅并肩站在“玄医济世”的牌匾下,脸上是疲惫但欣慰的笑容。身后是那些朴实的面孔,每张脸上都写着真诚的感激。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给每个人镀上一层金边。
那是值得珍藏的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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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陈磊和小梅要返程了。
乡亲们送到镇口,依依不舍。
“常回来啊!”
“李医生,您好好养伤,咱们等着您!”
“小梅医生,下次来教我们急救知识啊!”
车开出很远,还能看见那些人站在镇口挥手。
回城的路上,陈磊开车,小梅坐在副驾驶,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。那张合影拍得特别好,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自然,很生动。
“哥,”小梅轻声说,“我今天……特别有成就感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前在学校,学的是理论,是数据。在实验室,做的是实验,是样本。”她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,“但今天,我是实实在在地帮助了人。看到他们病痛缓解时的笑容,听到他们说‘谢谢’时的真诚……那种感觉,和拿高分、发论文完全不一样。”
陈磊看了妹妹一眼。小梅的侧脸在夕阳下很柔和,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我愿意当医生。”她继续说,“不是为了名利,就是为了这个——能帮到人,能减轻痛苦,能让人重新笑起来。”
“你会是个好医生的。”陈磊说。
“你也是个好会长。”小梅转头看他,“哥,你知道吗?今天那些乡亲说‘玄医济世’的时候,我特别骄傲。骄傲我哥哥在做这么了不起的事,骄傲我能参与其中。”
陈磊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傻丫头。”
车开到家时,天已经全黑了。
林秀雅和孩子们都在等他们。一进门,四个孩子就扑上来。
“爸爸!小姑!”
“你们去救人了是不是?”
“电视上有没有播?”
陈磊挨个抱了抱孩子们,然后瘫在沙发上——真累了,身心俱疲,但又觉得特别充实。
林秀雅端来热茶,坐在他身边:“顺利吗?”
“很顺利。”陈磊把照片的事说了,“小刘说会把照片发给我们。”
话音刚落,手机就响了。是小刘发来的邮件,附件里正是那张合影。
林秀雅凑过来看,眼睛亮了:“拍得真好。‘玄医济世’……这牌匾做得真好。”
她想了想,站起来:“我明天就去把照片洗出来,放大,挂客厅墙上。”
“挂墙上?”陈磊愣了愣,“会不会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”林秀雅反问,“这是你和小梅的光荣,是玄门的光荣,是咱们家的光荣。就该挂起来,让孩子们看看,他们的爸爸和小姑在做多么了不起的事。”
第二天,林秀雅真的去把照片洗了,放大到二十四寸,配上简单的相框。
晚上,陈磊回到家时,照片已经挂好了——就在客厅正对着门的墙上,一进门就能看见。
照片很大,很清晰。阳光,笑容,牌匾,还有那些真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