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——虽然没有邪符本身的破坏力,但也足够掀翻房间里的一切。
陈磊被气浪推得倒退好几步,后背撞在墙上,喉咙一甜,差点吐血。
首领更惨。他离爆炸中心最近,虽然大部分能量被乾坤符吸收了,但余波还是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身上。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,撞在对面的墙上,然后滑落在地,不动了。
烟尘弥漫。
陈磊撑着墙站起来,咳了几声,嘴里有血腥味。他走到首领身边,蹲下检查——还活着,但昏迷了,内腑受创严重,经脉多处断裂。
也算是……自作自受吧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墨尘带人冲了进来,看见满屋狼藉和倒地的首领,都愣住了。
“会长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陈磊摆摆手,“先把人带走,严加看管。还有,检查整个药厂,所有能作为证据的东西,全部封存。”
“是!”
陈磊走到窗边,推开破碎的窗户。夜风吹进来,带走了房间里的烟尘和焦糊味。
远处,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温柔的光海。
而脚下这个废弃的药厂,像一块溃烂的疮疤,终于要被清除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铁桶——里面的手抄本已经烧光了,只剩下一堆灰烬。那些错误的、害人的心法,那些被扭曲的梦想和野心,都化为了灰。
但那些被救出来的年轻弟子,还活着。
他们的路还长,还有机会重新开始。
这就够了。
陈磊深吸一口气,转身离开房间。
走廊里,医疗组正在给那六个弟子做初步检查。他们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,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,但至少是清醒的。
看见陈磊走过,其中一个弟子小声问:“陈会长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还能修炼吗?”
陈磊停下脚步,看着他——是个十八九岁的男孩,脸上还有青春痘,眼睛里有恐惧,也有期待。
“能。”陈磊说,“但要重头开始,慢慢来。这次,走对的路。”
男孩的眼眶红了,用力点头。
陈磊拍拍他的肩,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药厂大门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一夜过去了。
墨尘跟上来:“会长,都安排好了。首领送协会医疗部,严密看守。六个弟子也送去治疗了。药厂里的证据正在清点……”
“辛苦了。”陈磊说,“回去休息吧。明天……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。”
“您也休息吧,”墨尘看着他苍白的脸,“您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磊抬头看向东方。晨光正在撕破夜幕,新的一天,真的开始了。
他坐进车里,没有立刻发动,而是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累,真的很累。但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,终于搬开了。
速灵阁解决了,那些被误导的弟子救出来了,驱灵丸在推广,慢修心法在传播。
玄门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虽然他知道,黑暗不会完全消失——总有新的问题,新的挑战。但至少今晚,他赢了这一局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林秀雅发来的消息:“天快亮了,回来吗?给你煮了粥。”
陈磊看着屏幕,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意。
他打字回复:“回。马上。”
然后发动车子,朝着家的方向,朝着那片温暖的、被晨光照亮的灯火。
身后,废弃的药厂在晨曦中沉默。而前方,城市正在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