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小时。
当最后一股刺痛消失时,陈志远整个人虚脱一样瘫在床上,大口喘气。他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,病号服贴在身上,但脸上却带着一种……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“怎么样?”小梅紧张地问。
陈志远睁开眼,眼睛很亮:“轻了……好像……身体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,轻了。”
苏晴立刻上前检查。监测仪器的屏幕上,原本有几处始终偏低的灵力纯度数值,正在缓慢回升。经脉损伤图谱上,那些黑色的蚀孔边缘,开始出现淡粉色的新生组织标记。
“有效!”苏晴的声音里压抑着激动,“虫卵残留清除率……初步估计在90%以上!经脉自愈速度提升了至少三倍!”
小梅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。她弯腰去捡,手在发抖。
陈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收回双手。他也很累,但更多的是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。一个月的熬夜,几十次失败,那些在实验室里争论到面红耳赤的时刻,那些几乎要放弃的瞬间——在这一刻,都值了。
“内服药。”陈磊从保温箱里取出另一个小瓶子,倒出一粒米粒大小的红色药丸,“现在吃,巩固效果。”
陈志远接过药丸,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。药丸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,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,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那种感觉……像干涸的土地迎来了春雨。
他闭上眼睛,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。
“哭什么?”陈磊轻声问。
“高兴。”陈志远抹了把脸,又哭又笑,“陈会长,我感觉……我感觉我好像又活过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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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协会大会议室。
长桌上坐满了人——各门派的代表、医修长老、研究部的负责人。陈磊站在投影幕布前,屏幕上显示着驱灵丸的完整配方、制备工艺、临床数据,还有陈志远治疗前后的经脉对比图。
“……所以,驱灵丸的核心原理是利用特定药材与灵力的共振效应,将药力精准送达噬灵虫寄生部位。”陈磊切换了一张示意图,“外敷引导,内服巩固,内外结合,能在七到十天内彻底清除虫卵,并加速经脉修复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些数据——治愈率92%,无严重副作用,治疗周期从预估的三个月缩短到一个月内。
“成本呢?”一位长老问。
“单份成本大约五百元。”小梅站起来回答——这是陈磊特意让她来参会,亲自讲解药物部分,“药材都是常见的,贵在制备工艺——需要超细研磨和符咒能量浸润。但如果规模化生产,成本还能降。”
“产量呢?”
“目前实验室小批量制备,一周能出五十人份。”陈磊接回话,“我们已经联系了协会药堂,准备建立专门的生产线。只要各门派提供需求数量,药堂会优先调配。”
一位青云观的长老——玄明道长,陈志远的师父——站起身,对着陈磊深深鞠躬:“陈会长,这份恩情,青云观上下铭记在心。”
其他门派的代表也纷纷起身道谢。这一个月来,噬灵虫事件像阴影一样笼罩着整个玄门,年轻弟子人人自危,执教长老们焦头烂额。现在,终于有了解决办法。
“药方……”一位药堂的执事犹豫着开口,“陈会长,这药方的知识产权……”
“公开。”陈磊打断他,“所有资料,包括配方、工艺、临床数据,会后会发到各门派邮箱。协会不设专利,不收费,只有一个要求——”他环视全场,“驱灵丸必须用于救治,不得用于商业牟利。各门派领取时,需要登记患者信息和使用情况,接受协会监督。”
会议室里静了一下,然后响起掌声。
不是热烈的、兴奋的掌声,而是缓慢的、带着敬意的掌声。在座的都是玄门老人,太清楚一份这样的药方值多少钱——如果陈磊想,他可以凭这个成为玄门最富有的人之一。
但他选择公开。
“另外,”陈磊等掌声停下,继续说,“配合驱灵丸治疗,我们开发了配套的‘慢修心法’教程,也已经整理成册。所有恢复期的弟子,必须参加心法学习,从根源上纠正错误的修炼观念。”
他看向玄明道长:“陈志远恢复得很好,下周就能出院。但他至少半年不能修炼,需要慢慢调理。青云观那边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玄明道长郑重地说,“我会亲自看着他,绝不让他再走错路。”
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。散会后,各门派代表围上来拷贝资料,咨询细节。陈磊和小梅被围在中间,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。
等所有人都离开,已经是下午五点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陈磊、小梅和墨尘。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长桌上投下温暖的光带。
“会长,”墨尘低声说,“刚收到的消息。城西几个小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