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用敷贴是用特制的符纸,浸透药粉和符咒能量的混合液,贴在患者丹田和几个主要穴位上。符纸上的符咒会持续释放灵力场,引导药粉缓慢渗入经脉。
内服辅助是用同样的药粉,加上几味固本培元的药材,做成小药丸。口服后,药力会随着气血运行到达全身,配合外用,内外夹击。
听起来很完美。
但实际做起来,问题一大堆。
第一天,他们试了七种不同的符咒和药粉配比,结果不是符咒能量太强把药粉烧焦了,就是能量太弱药粉根本进不去。
第二天,调整比例,又试了十几种方案。其中一种看起来有效——药粉在模拟经脉的玻璃管里移动了五厘米。但移到一半就卡住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
第三天,小梅几乎要放弃了。她趴在实验台上,眼睛又干又涩,盯着那些失败的样本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休息会儿吧。”陈磊递过来一杯温水,“你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觉了。”
“哥,我是不是太天真了?”小梅的声音闷闷的,“想着结合医学和符咒,就能解决连玄门前辈都头疼的问题……”
“不是天真,”陈磊在她身边坐下,“是创新。这条路没人走过,所以难走。但如果走通了,能救很多人。”
小梅抬起头,看着哥哥。陈磊的脸色也不比她好多少,胡子拉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但他眼神很坚定,像暗夜里的灯塔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小梅坐直身体,“最后一次。如果还不行,我就承认我错了。”
“好,最后一次。”
这次,小梅换了个思路。她不再执着于“药粉沿着灵力场移动”,而是想:能不能让药粉“溶解”在灵力里?
就像盐溶解在水里,水流动,盐就跟着流动。
她重新调配了药粉——把雄黄、朱砂磨得更细,几乎达到纳米级,然后加入一种特制的凝露。这种凝露是协会研究部开发的东西,能让灵力短暂地“物质化”,变成一种半流体的胶状物。
药粉和凝露混合,形成一种淡红色的膏体。
陈磊看着那团膏体,犹豫了一下:“这……还能叫符咒吗?”
“管它叫什么,有用就行。”小梅把膏体涂在一片符纸上,递给陈磊,“试试。”
陈磊接过符纸,贴在模拟经脉的玻璃管一端。然后施展引气符。
这一次,膏体没有移动。
但它“融化”了。
像冰块在阳光下融化,膏体慢慢变成淡红色的雾气,顺着灵力流,飘进玻璃管。雾气很细,很均匀,充满了整个管道,连最细微的弯曲处都渗透到了。
小梅屏住呼吸,盯着玻璃管。
三十秒,一分钟,三分钟……
雾气在管道里弥漫,然后慢慢沉降,附着在管壁上,形成一层极薄的淡红色薄膜。
“成了?”她小声问。
陈磊撤掉符咒,用检测仪扫描玻璃管。仪器屏幕上显示出灵力的变化——原本紊乱的灵力波动,在红色薄膜形成后,逐渐平稳下来。
虽然只是模拟环境,但这确实是……净化效果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喜。
“再测试几次,”陈磊说,“稳定性,安全性,还有对不同浓度噬灵虫的清除率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梅点头,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,“但我们……我们好像真的做出来了。”
陈磊也笑了,笑得眼眶发红。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,动作很轻:“嗯,做出来了。”
实验室的窗外,天又黑了。
不知不觉,他们在这里待了整整三天。失败了几十次,争论了无数次,但最终,那团淡红色的膏体静静地躺在培养皿里,散发着微弱的、温暖的光。
“给它起个名字吧。”小梅说。
陈磊想了想:“叫‘驱灵膏’?”
“太直白了。”小梅摇头,“叫……‘清脉散’?不对,是膏体,不是散。”
两人想了半天,最后陈磊说:“就叫‘驱灵丸’吧。虽然现在是膏体,但我们可以做成丸剂,方便服用和外敷。”
“驱灵丸……”小梅重复了一遍,“好,就叫这个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团膏体分装进几个小瓷瓶里,贴上标签:驱灵丸初代样品,日期,配比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感觉到累——不是身体累,是那种高度紧张后突然放松的虚脱感。
“回家吧,”陈磊说,“好好睡一觉。明天……明天我们找苏医生,用真正的患者做临床试验。”
“嗯。”
走出实验室时,已经是深夜。协会大楼里静悄悄的,只有走廊的应急灯还亮着。
小梅抱着装有驱灵丸样本的保温箱,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。
电梯上行,镜面门上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