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墨尘喃喃道,“毁了这些年轻人,对谁有好处?”
陈磊没回答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。夜空中没有星星,只有厚厚的云层,压得很低。
过了一会儿,他转身:“查到了,那个左手有月牙形伤疤的男人,最近一次出现在哪儿?”
“城西旧书市场附近。”墨尘说,“三天前,有人看见他在一家叫‘墨韵斋’的小书店进出。但那书店老板说只是普通顾客,买了几本旧书就走了。”
“墨韵斋……”陈磊重复这个名字,“走,现在去看看。”
“现在?已经晚上九点了。”
“书店可能关门,但附近总有还没关的店。”陈磊抓起外套,“而且,晚上人少,也许能看到白天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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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旧书市场是一条老巷子,青石板路,两边是些低矮的店铺。晚上九点半,大多数店铺已经打烊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,把巷子照得影影绰绰。
墨韵斋在巷子深处,门面很小,木招牌上的字已经斑驳不清。卷帘门拉下来了,但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光——里面还有人。
陈磊和墨尘没有直接上前,而是在对面一家已经关门的茶叶铺屋檐下停下。巷子里很安静,能听见远处马路上的车声,还有不知道哪家传来的电视声。
“怎么查?”墨尘压低声音问。
陈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一撮淡金色的粉末——追踪符的改良版,混合了特定对象的灵力残留后,能指引方向。
他之前让墨尘收集了那几个药铺里残留的“月牙疤男人”的灵力痕迹——虽然很微弱,但足够了。
粉末撒在空中,没有落地,而是悬浮着,缓缓聚拢,形成一条极细的金线。金线在空气中蜿蜒,指向墨韵斋的方向,但没有停在门口,而是绕到店铺侧面。
侧面有一条窄巷,勉强能容一人通过。金线飘进巷子,消失在黑暗里。
两人对视一眼,跟了进去。
巷子很窄,墙面上长着潮湿的苔藓,空气里有霉味。金线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,像萤火虫,一路向前。走了大概二十米,前面出现一扇不起眼的铁门——不是店铺的正门,像是后门或者仓库入口。
金线停在铁门前,盘旋着,然后消散了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陈磊说。
铁门上没有锁,但贴着一张符纸——很隐蔽,贴在门缝上方,颜色和铁门几乎一样。陈磊凑近看,是一张简易的警戒符,如果有人强行开门,会发出警报。
但这难不倒他。
他从随身带的符包里取出一张“静音符”,贴在警戒符旁边。然后手指在两张符的交接处轻轻一点,灵力微调,让两张符的波动频率同步。
几秒钟后,警戒符的光泽暗了下去,失效了。
陈磊轻轻推开门。
门后不是仓库,而是一条向下的楼梯,很陡,很深。楼梯尽头有灯光,还有隐约的说话声。
“……这批心法手抄本,明天必须送出去。买家催得急。”
“老大,最近风声紧,协会那边好像在查聚灵散的事。咱们要不要避避风头?”
“避什么?越避越显得心虚。按原计划,该教的心法继续教,该卖的聚灵散继续卖。那些小子现在尝到甜头了,戒不掉的。”
声音很模糊,但能听出是两个人对话。
陈磊和墨尘对视一眼,轻手轻脚地往下走。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,他们走得很慢,很小心。
下了大概两段楼梯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地下室,面积不小,被改造成了简易的工作室。墙上贴满了各种经脉图谱、修炼要点,桌上堆着一摞摞手抄本,还有几个打开的箱子,里面是包装简陋的聚灵散小包。
两个男人坐在桌边。一个背对着楼梯,只能看到是个光头,穿着普通的夹克。另一个面朝这边,三十多岁,戴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,像个小职员——但他的左手搭在桌上,手背上,赫然有一块月牙形的烫伤疤。
“速灵阁……”墨尘用口型说。
陈磊点点头,目光扫视整个地下室。除了这两个人,还有三个年轻人坐在角落的垫子上,正闭目修炼——但他们的灵力波动很不对劲,混乱、焦躁,表面平静,内里却像沸腾的油锅。
是已经被“教导”过的弟子。
“谁?!”光头男忽然转过头。
陈磊和墨尘暴露了。
“协会的。”陈磊平静地说,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“两位,聊聊?”
月牙疤男人——速灵阁的首领—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镇定下来。他站起身,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:“原来是陈会长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