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吧。”陈磊把注意力拉回桌上的表格,“这批聚灵散……”
---
下午四点半,陈磊提前离开了协会。
他本来还有个会要开,但想了想,还是让墨尘替他去了。自己开车去小学接孩子。
实验小学门口已经聚了不少家长。陈磊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,走过去。他很少来接孩子——平时都是林秀雅或者外婆接,所以他站在家长群里,显得有些突兀。
放学铃响了。
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涌出来。陈磊踮起脚,在人群中寻找念雅的身影。
很快他就看到了——小姑娘背着粉色书包,跟两个女同学手拉手走出来,边走边说着什么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小辫子随着脚步一甩一甩的。
“念雅。”陈磊喊了一声。
念雅抬头,看见他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爸爸!”
她跟同学说了声再见,就哒哒哒跑过来,一把抱住陈磊的腿:“爸爸你怎么来接我啦?”
“想你了呗。”陈磊摸摸她的头,“今天在学校怎么样?”
“特别特别好!”念雅仰起脸,兴奋地说,“爸爸你知道吗,我们班今天去照顾小猫咪,我帮了一只特别胆小的小黑猫!它让我摸它了,还蹭我的手,可乖可乖了!”
她说得又快又急,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。陈磊蹲下身,跟她平视:“李老师跟我说了,说你特别棒。”
念雅的脸更红了,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帮帮它。它看起来好害怕,别的猫都有朋友,就它总是一个人躲在窝里。”
“所以你就用了安抚符?”陈磊轻声问。
念雅点点头,偷偷抬眼看他:“爸爸,我是不是……不该乱用符咒?你说了不能在学校用的……”
“这次情况特殊。”陈磊说,“而且你是为了帮助小动物,爸爸不怪你。但是念雅,你要记住,符咒是很特别的东西,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,知道吗?”
“知道!”念雅用力点头,“我画得很小心的,而且我只贴了一小会儿,等我们走了就撕掉了。老师问我的时候,我说是爸爸教我画的平安符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,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陈磊,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。
陈磊笑了:“回答得很好。不过下次如果要用,最好提前告诉爸爸或者妈妈,好吗?”
“好!”念雅这才完全放松下来,笑得露出了缺了一颗的门牙。
回家的路上,念雅一直在说那只小黑猫。它有多瘦,眼睛有多圆,刚开始有多警惕,后来慢慢靠近她的过程有多神奇。
“它蹭我手的时候,我觉得心里暖暖的,爸爸。”念雅说,“像是……像是它跟我说谢谢一样。”
陈磊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发光的脸,心里那片因为聚灵散事件而积聚的阴霾,忽然散开了些。
这个世界有黑暗,有不择手段想走捷径的人,有利用年轻弟子焦虑牟利的败类。
但也有光。
有像小梅那样在实验室里熬夜钻研、想用符咒帮助更多人的年轻研究者。
也有像念雅这样,用最纯粹的善意,悄悄在树干上贴一张安抚符,只为了让一只流浪猫不再害怕的小女孩。
车开到家时,林秀雅已经在门口等了。看见父女俩一起回来,她有点意外:“今天怎么是你接?”
“想给女儿一个惊喜。”陈磊说。
念雅已经迫不及待地扑向妈妈:“妈妈妈妈,我今天帮了一只小猫咪!”
她把故事又说了一遍,比在车上说得还要详细。林秀雅听着,眼睛越来越亮,最后把女儿搂进怀里:“我们念雅真善良。”
晚饭时,全家都知道了念雅的“壮举”。
念安摆出哥哥的架势:“妹妹做得对,但是下次用符咒还是要小心,有些人对这些不了解,可能会误会。”
双胞胎则羡慕得不行:“姐姐,你能不能也教我们画安抚符?我们幼儿园的兔子也很胆小……”
“不行哦。”念雅认真地摇头,“爸爸说了,要等你们再大一点,现在先学好怎么拿笔。”
陈磊看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,心里那点暖意慢慢扩散,像一杯温水,从胸口流遍全身。
饭后,念雅主动要求洗碗——这是她做了好事后的小骄傲,想表现得更懂事些。陈磊没拦着,只是站在厨房门口看她踩在小凳子上,小心翼翼地洗着碗筷。
“爸爸,”念雅忽然转过头,“那只小黑猫……它以后还会害怕吗?”
陈磊想了想,走过去帮她冲掉碗上的泡沫:“也许还会有一点,但应该会比以前好。而且念雅,你知道吗?有时候帮助不一定是一次性的。你给了它一次安心的体验,它就会记住这种感觉。以后即使没有符咒,它也可能慢慢学会信任人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陈磊擦干手,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,“善意是有力量的,